“枪声挺脆生脆生的？”宋曼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，手指停顿了一下，又继续梳着头，“练枪法？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阿翠心里一紧，连忙道：“回小姐，不知道，奴婢也是碰巧路过听到的，三小姐她们练得挺起劲，好像是为了府里的舞会准备。”

宋曼青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她脑中飞快地转着念头，三小姐宋曼茜，素来喜欢新鲜玩意儿，最近对枪械的兴趣特别大。母亲虽然对几个女儿都不偏心，但明显更偏爱性子跳脱的三小姐，连带استخدام了她不少的资源。枪法练得这么好，是为了什么？

舞会……宋曼青的目光掠过窗外，天空阴沉沉的，带着一场雨的预兆。这府里的日子，就像这天气，总是让人看不透。

正想着，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伴随着几声短促的惊呼。宋曼青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站起身，拉开雕花木窗往外看去。

只见三小姐宋曼茜正站在不远处，脸色煞白，身边几个新来的丫头倒在地上，额角流着血，嘴角不断泛起黑沫，已经晕了过去。而三小姐自己，手腕上也被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正死死按着，眼泪混着血珠往下掉。

“三小姐！”旁边几个老嬷嬷吓得花容失色，连忙上前搀扶。

宋曼青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知道三小姐的脾气，仗着母亲疼她，仗着自己身手好，在府里向来横行霸道。那些新来的丫头，不过是她练习枪法时失手……还是有意为之？

就在这时，宋曼茜似乎听到了动静，转过头来，看到宋曼青，眼神复杂地瞟了她一眼，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，只剩下惊魂未定和一丝怨毒。

“二姐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宋曼青冷冷地看着她，没说话。三小姐这是想栽赃给她？她缓缓迈步走出去，停在宋曼茜面前。

“三妹妹这是怎么了？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宋曼茜眼神闪烁，咬着唇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就是刚才练习的时候，不小心……”

“不小心？”宋曼青挑眉，“这几个丫头呢？我看她们倒得挺整齐，不像是不小心碰倒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