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叹了口气，起身想去厨房找找看有没有剩饭。出租屋不大，西晒的窗户特意装了个落地窗，此刻玻璃上蒙着一层灰，映着外面斑驳的树影。

正想着，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鼓点，砸得人耳膜嗡嗡响。她下意识地走到窗边，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，才看清楼下天井那块小小的空地上，有个穿着白色练舞服的姑娘正在蹦跳。那姑娘身段挺拔，动作干净利落，时而踮脚转圈，时而单膝跪地，裙摆甩开又卷起，带起一阵风。

鼓点不是从姑娘身上传来的，而是从旁边一个鼓架子那儿响的。鼓槌敲在鼓面，声音又闷又实，带着点沙哑。苏晓晓盯着看了一会儿，心里啧啧称奇。这姑娘没练过几年吧？力道使得这么足，节奏感也好得吓人。

姑娘正在练一段基本功，几个大跳接连完成，最后落在地板上时，脚尖虚点，稳得像钉在地上。她调整了一下呼吸，侧身对着鼓点比划了几个动作，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调整了姿势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，给她镀了一层金边，汗水顺着她的发梢流下来，在脸上划出几道乌黑的水痕。

苏晓晓看得有些入神。以前在大学里，她也是个乐队成员，主唱，兼打鼓。不过现在毕业了，除了偶尔帮朋友凑场子，早就丢下鼓棒不用了。看着楼下那个姑娘，突然勾起一段尘封的记忆来。

那时候她也是这样，每天在宿舍楼下的小空地上练功，练得手抽筋，练得脚站麻。为了省钱，买的最贵的鼓槌就是两块钱一根的，还跟室友们抢着用。有时候累得瘫在地上，看着天上飞过的鸽子，就觉得以后啊，一定要当个有名的鼓手。

可惜人生没有如果。毕业找工作，遇人不淑，为了生存差点卖身……等等，苏晓晓甩了甩头，把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赶走。现在不一样了，她在韩国有房了，虽然小，但那是她的家。她有乐队，虽然现在空有架子，但随时可以重拾梦想。

楼下那姑娘似乎察觉到她在看，猛地抬头，正好对上苏晓晓的眼睛。那姑娘眼睛很亮，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，带着点惊慌，又有点不服气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。

“你……在看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