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门刚关上，后巷的鼓点就跟抽风似的稀疏起来，成了断断续续的闷音，像是三条腿的蛤蟆。隔壁传来个女声，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却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“吵死了，老王你能不能小点声儿？人家都快睡着了！”那声音软糯糯的，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委屈。

老王？这配置听着就挺逗。苏晓晓嘴角抽了抽。老王是隔壁队的鼓手金俊成，阳光帅气大男孩形象，跟隔壁这个温柔的声线，搁现实中’diaopao’都挺有梗的。

敲完鼓出来，撞上正坐在门口喘气的郑赫。他刚被经纪人催到天荒地老，脸上那叫一个黑线ền，活像刚被狗追过。

“晓晓，行啊，还知道出来透透气。”郑赫没好气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。

“不然呢？被鼓点震死？”苏晓晓接过邻居递过来的话术，“隔壁又如何，金俊成是吧？大明星鼓手，那嗓门儿配他，是金贵还是金贵啊。”

郑赫嗤笑一声，把合约文件甩她桌上。“赶紧看看，后天试镜，别又耽误了。”

苏晓晓翻开文件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这次是SM公司的‘偶像练习生’海选，竞争对手里不少都是圈内小有名气，还有些是练习时长一年以上的老油条。她和小伙伴们才刚组队三个月，手头就紧得叮当响。

“这题……”苏晓晓指着条款，“第一条就写必须推掉所有现有演出，全身心投入练习生计划。可我们现在这档期……”

“选啊。”郑赫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，“签了就有底薪，不用天天像叫花子一样演出。”

“可底薪少得可怜，还不够买……”苏晓晓咬着笔头，“设备，编曲，舞台……”

“晓晓，你当这是玩泥巴呢？”郑赫的声音更冲了，“练习生出来，哪个不是被逼得头破血流的？想敲出名堂，就得拿出狠劲！”

苏晓晓抬头看他，郑赫脸上那股子城市精英的傲气又犯了，好像这句话是他悟透的真理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文件往他面前一推。

“你先看吧，我先回去了。”她转身往巷子另一头走，脚下的鼓点又响起来，但这次，她加上了半拍弱音，像是在轻轻说一句：‘你说的对，但我心里还有点别扭啊。’

巷子深处，果然传来金俊成的声音，但不是抱怨，而是带着点疑惑：“晓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