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跺了跺脚，冰凉的雨水顺着鞋缝往里钻。她没带伞，这可真是惨了。正骂骂咧咧地想往回走，肩膀突然被一股力道搭住。

“需要帮忙？”

林晚回头，看见季明从楼道里钻出来，手里还撑着一把黑布伞。他穿着件深灰色风衣，领子竖着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，雨水在他脸上冲出几道淡水沟。

林晚皱着眉：“季明啊，你能不能别总在这种时候冒出来？前脚跟张伟吵架，后脚你就……”她想说点难听的，但看着季明脸上难得的挣扎表情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说来惭愧，”季明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点，“刚下课路过，看你一个人站在这儿，总感觉不对劲。就……进来看看。”他嘴上说着，手却有些笨拙地想帮林晚把伞柄转到另一只手。

林晚没躲，只是冷哼一声：“许是看我摔傻了吧。”

季明被噎了一下，难得没接话，只是默默把伞柄转到林晚手里。这姑娘脾气上来，谁的话都听不进去，但平时又挺需要人照顾的。他记得刚认识林晚那会儿，她还是个走路都容易摔跤的大小姐，现在倒好，自己都能顶半边天了。

“你站这非冻着不可。”季明指了指旁边墙角，“走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林晚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算是默认了。她正琢磨着回家怎么跟家里人交代，是说是自己淋雨感冒了，还是说跟客户吵架被客户给放了鸽子，头都大了。

季明把伞又往林晚那边偏了偏，方便她走里面的干路。两人并肩走在雨中，脚步声踩在水洼里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。空气里都是雨后泥土的清新味道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。

“对了，”林晚突然想起个事儿，“上次你说那个项目，后来怎么样了？”

季明停了停，转头看她：“结束了。结果还行，比预想的稍微好点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心里却没太在意这个。她更关心季明那句“结果还行”背后的情绪，是喜悦还是失望？她知道自己这样挺烦人的，总是想从别人的话里听出点什么，但改不掉。

“怎么样怎么样，一问三不知。”林晚撇撇嘴，把伞往自己这边又带了带。

季明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没再争辩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