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老张晃了晃脑袋，视线才渐渐聚焦。出租屋还是老样子，靠墙的木板床上自己正躺着，身上盖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。墙上，儿时偶像的照片还贴着，只是边角已经有些卷曲发黄。电视柜上，那台雪花屏的“飞跃”电视机静默着，旁边是半瓶口已喝完的二锅头。

“操……”老张坐起身，手扶着床头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宿醉的劲儿还没完全褪去，脑袋像被灌了铅，沉甸甸的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！不是梦。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的还是那件单薄的旧T恤，布料都快磨破了。衣柜里的衣服，翻出来检查，还是那些洗得发白的旧裤衩背心。

老张，今年刚好三十。在2000年的北京，他连续失恋又被告公司裁员，整个人憋着一股火，借了几百块钱就跑去喝酒，结果喝到半夜，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睡着了，醒来就成了这样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三十岁，一事无成，除了个肮脏的出租屋里，屁都没剩下。桌上那台破电视，是他去年拆了旧家具凑钱买的，想看看能不能修好，结果钱花了个干净，电视还是老样子，偶尔能收到几个频道，雪花屏时不时闪一下。

老张揉了揉太阳穴，心里烦躁。现在是什么时候？日历翻翻看，日期是1990年3月15号。他的重生，很突然，很莫名其妙，但既然醒了，就在这儿。他不是个甘心认命的废物，以前还没有这么觉得，至少，现在他有了机会。

“90年代……”老张摩挲着下巴，目光在出租屋里扫了一圈。现在没钱没本，做什么？摆摊？开公司？说出去都是天方夜谭。他手头就剩不到两百块钱，还是借的高利贷那种，想想都肉疼。

手机？可用不上。这年代，连大哥大都只是少数人的玩物。信息来源，就只有电视、报纸，或者找人打听。条件艰苦，但也单纯。

“得想办法搞钱。”老张眼神一冷，这不是抱怨，是决心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楼底下，几个大妈正在跳广场舞，音乐声嘈杂，可老张听着，心里却有点燃。

他突然想起，自己好像记得一些年后几年的小道消息。研究发现，90年代初，随着市场经济慢慢打开，各种小生意开始火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