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要炸开，老张烦躁地推了推眼皮。出租屋里光线昏暗，除了窗外透进来的这点亮光，到处都是冷冰冰的灰扑扑。他坐起身，盖在外套上的手摸到身上黏糊糊的，低头一看，是一摊没擦干净的酒渍，旁边还有几个喝空的啤酒罐，瘪瘪的，像是被人扔过好几遍。

“操。”老张咒骂一声，懒得收拾，直接掀开被子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楼道里冷风一吹，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凌晨五点半，街上还没多少人，只有早点摊的老板开始忙活，滋啦滋啦的煎饼果子声断断续续传来。

老张走到十字路口，看着红绿灯发呆。重生这个事儿，他还没完全想明白。前一秒还在床上，后一秒就变成了三年前的1990年，身上只有两千块钱，失业在家，女朋友刚跟他闹别扭，家里还有个等着他赚钱的妈。

“得，重活一次，总得干点什么不一样的事。”老张晃了晃脑袋，把酒劲和迷茫甩出去一些。他想起前世的记忆，1990年开始，深圳股市开始试点，炒股票成了多少人的发财梦。那时候他年轻气盛，也想过炒个股赚点钱，结果连开户都忘了去办，错过了后面那波行情。

“这一世，绝不能再错过了。”老张眼神亮了亮。他口袋里还有三百多块钱，是昨晚喝完酒剩下的。不多，但足够他先去趟县城的证券公司看看。

“搞股票，得先开户。”老张数据脑子里搜索着信息。1990年，中国股市才刚起步，上海深圳两个地方在做试点。他重生在北方小城，离深圳太远，只能想想上海。

“走，先去趟县城。”老张拦住一辆出租车，说要去县城证券公司，“先看看行情，我再决定。”

出租车在街上跑，老张看着窗外的风景，心里盘算着。前世他之所以没炒股票，不是没钱，而是没那个意识。现在既然重生了，必须抓住这个机会。他记得很清楚，1990年上海证券交易所挂牌交易日是1990年12月19日，当时一张股票多少钱，他都有印象。

“司机师傅，去证券公司。”老张报了个地址。

车子在县城里七拐八绕，停在一家证券公司楼下。门口还没多少人，大多是附近居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