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要炸开，老张烦躁地推了推眼皮。出租屋里光线昏暗，除了窗外透进来的这点亮光，到处都是冷冰冰的灰扑扑。他坐起身，盖在外套上的手摸到身上黏糊糊的，低头一看，是一摊没擦干净的酒渍，旁边还有几个喝空的啤酒罐，瘪瘪的，像是被人扔过好几遍。

“操。”老张低声骂了一句，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凌晨五点，街面上没人，冷风一刮，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。手里摸出钱包，里面只有两百块钱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公交卡，余额不足五十。

“得，又他妈是醉生梦死的一天。”老张吐了吐舌头，摸到兜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生锈的扳手，应该是昨晚改造电瓶车时候不小心塞进去了。

走着走着，看到前面有个早点摊在搬东西，是个蹬三轮的大爷，旁边放着几箱方便面。老张驻足看了看，心想现在方便面多贵啊，九十年代应该还有得便宜。他走上前，跟大爷搭话：“大爷，今儿方便面还有没有啊？”

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叼着烟：“有，刚到的。你要哪样的？”

“来二十盒，统一牌的。”老张直接说道。

“得嘞，”大爷麻利地开箱，哗啦啦倒出一堆方便面，“你要现金还是刷卡？”

老张摸出皱巴巴的公交卡：“大爷，我卡里没钱，你先欠我，回头我给你送过来。”

“行，没问题，”大爷撕了二十包方便面递给他，“你数数够不够，不够我再给你补上。”

老张数了数，没错，立刻把扳手塞进兜里：“够，这就走。”转身没走两步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又绕回来问，“大爷，你这儿卖电瓶车零件不？我想换个电池。”

大爷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要电池？行，我给你看看。不过，你小子昨晚跑哪儿喝傻了吧？电瓶车给你整坏了？”

老张嘿嘿一笑：“是啊，昨晚跟朋友喝多了，不小心把电池给砸了。”他心里其实另有算盘，这破旧的出租屋线路老化，电费交得那叫一个离谱，要是有个备用电池，偶尔还能偷个懒用用。

“行，这电池你可以拿走。”大爷从货架后面摸出一块崭新的电池递给他，“昨晚收摊的时候给你顺的，本来打算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