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问：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，行政老师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晚晚，不好了……周老师他……他出车祸了。” 林晚手里的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周老师？系里那位三十出头、戴着眼镜、讲课永远慢条斯理的青年教师？他怎么会出车祸？她猛地想起今天早上一路去教室，好像在校园主干道那边看到过他，骑着那辆半旧的电动自行车，还有几名学生追着问他什么课题问题，当时没太在意。 “严重吗？”林晚的声音发颤，“现在人在哪儿？医院哪里？” “具体情况还不清楚，系主任正在联系医院那边，你赶紧过来一趟吧！周老师……周老师是你师兄啊！”行政老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点，急吼吼地补充。 师兄？林晚脑子嗡的一声。她记得大一刚来系里报道，学院欢迎会上，一个笑容温和、带着她去确认宿舍的老师，好像就是周老师。后来她才知道，周老师比她高两级，是当年系里的风云人物，拿过不少奖学金，学业科研成果都不错，人又老实，被分配来做助教。林晚当初选课还特意选了他带的公共课，结果发现他虽然讲得细，但有时候会卡壳在某个知识点上半天说不清楚，课堂气氛贼沉闷。那时候她就觉得，这师兄是有点“憨”。 林晚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。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跟这位“师兄”是不是真认识，除了开学时的几面之缘和后来选课碰上，其他时间再无交集。他怎么突然出车祸了？ “我马上到！”林晚挂了电话，几乎是跑着冲下楼梯。那件刚买的卫衣在她奔跑中扬起，课堂的嘈杂声和教学楼过道的回音混在一起，脑子里全是“车祸”两个字。 赶到系主任办公室时，里面已经挤了几个老师，气氛格外凝重。系主任脸色铁青，见林晚来了，叹了口气，把情况简单跟她说了说。周老师是在下班路上，骑电瓶车被一辆闯红灯的轿车撞了，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抢救，腿好像断了，情况还算稳定，但需要做进一步检查。肇事司机负全责，但对方家属好像有点不靠谱，联系人留的是座机，一直打不通。 林晚坐在空荡的办公室隔间里，拿出手机再次尝试拨打那个肇事司机留下的座机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