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半天没动。周老师电话里那压抑的哭声，像根刺似的扎在她心上。她下意识摩挲着手机，屏幕上还留着未读消息——"林晚，你快来医院"。

她抓起包就往楼下冲，风灌进衣服里，冻得她一哆嗦。楼梯间人影匆匆，她裹紧校服外套，跑出校门时差点被送快递的电动车撞到。"小心！"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，林晚回头，看见王欣举着手机追出来。

"你小子跑这么快，跟中了邪似的。"王欣喘着气，"新来的外卖小哥，我跟你说，你表哥出事了。"

林晚脑中"嗡"的一声，差点仰头摔倒在水泥地上。她这才注意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救护车红闪灯在远处闪烁。王欣扶着她："林晚，你脸色怎么这么白？"

医院走廊白得刺眼，消毒水味道让她胃里一阵翻腾。林晚攥紧王欣的手臂："他……他怎么样了？"

"医生说你表哥是脑震荡，现在正在观察。他早上送孩子去补课，路上被肇事司机跑了。"王欣声音压得低，"司机没停，直接开走了！"

林晚脚步踉跄，扶着墙壁才没瘫倒。她想起上周周老师还发消息说新换的车不太好开，难怪……难怪他会出事。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，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
诊室里，医生正在询问病情。林晚刚听完就冲过去抓住医生手腕："医生，我表哥他……"

"他意志清醒，只是有些头晕，需要观察几天。"医生温和地解释，"家属呢？"

林晚这才想起什么，转身想往外跑。王欣挡在她身前："林晚！你表哥说了让你别过来，他怕你担心。"

"他胡说什么呢！"林晚跺脚，"我就是去看看，一分钟都不行吗？"

诊室门突然被推开，周老师戴着厚厚的眼镜坐在椅子上，脸色苍白。他看见林晚，眼睛瞬间红了："晚晚？"

林晚冲过去扶住他，周老师轻轻推开："你赶紧走吧，别传染给我脑震荡。"说着声音又低下去，"你李叔……"

林晚浑身一震，想起上周刚过世的叔公。原来周老师一直在照顾她叔公的孙子，难怪孩子们都喊他"周爷爷"。眼泪突然控制不住，她把脸埋在周老师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