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俺的布鞋夹脚了，能不能给俺缝缝？"那是老二虎子奶声奶气地喊。林秀雅头也没抬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，"等着，缝好了给。"家里穷，做双新鞋不容易，但林秀雅从没亏待过孩子们。

屋外阳光正好，院子里晾着刚染好的蓝布，还散发着淡淡的染料味儿。林秀雅手头正忙着给大娃虎子改衣服，线头一挑一拉，动作麻利得很。手里这布是虎子去年生日时，她用鸡蛋跟二叔换来的，有两丈长，打算给他做件新棉袄。

"妈，俺也要。"老三猴儿一把抱住她腿，小脸皱成一团，"俺的鞋也夹脚了，俺跑了多少回，您都不给缝。"小家伙跺跺脚，脚上的旧布鞋都快磨破了。

林秀雅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猴儿的小脚丫，上面沾了不少泥点。"这就给你弄。"她站起身，走进里屋，从柜子里翻出半块蓝布，"先给你打个补丁，等有闲工夫给你做双新的。"

院子里，虎子蹲在树荫底下，看着娘亲忙碌。他想起上个月，虎子帮邻居王婶看牛，王婶硬塞给他一双新鞋，他跑回家跟娘亲炫耀，结果才穿两天就开了胶。那时候娘亲叹了口气，说等秋收卖了苞米就能给他买新鞋。

"娘，咱们不是要发家吗？"虎子突然开口，"俺听说东村李家娘俩，靠做绣花鞋赚了不少钱。"

林秀雅手上的针线停顿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儿子："啥意思？"

"俺想学绣花鞋。"虎子眼睛亮亮的，"这样咱们就能挣钱了。"

林秀雅笑了，伸手刮了刮儿子的小鼻子："就你上心。不过...这事儿有门儿。"她想起上辈子，她可是把绣花鞋做成了大生意，赚的钱足够家里吃穿不愁。

当天晚上，林秀雅翻箱倒柜找出了几双旧绣花鞋，耐心地教虎子怎么纳布、怎么画花样。"这手艺得慢慢学，急不来。"她一边教一边说，"先从简单的开始，歪歪扭扭的多练练。"

虎子握着针，笨拙地学着，手指被针扎破了也不吭声。林秀雅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，心里 warm洋洋的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秀雅带着虎子去了邻村。她看中了一块上好的红缎子，打算给虎子做双新棉袄。"这块布多少钱？"

卖布的老王伯乐呵呵地说："姑娘家，给自家孩子买布，我少给你两毛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