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破老式电梯又卡了，苏晓晓在第十七层憋着气等了整整五分钟，底下才响起了刺耳的蜂鸣声。她缩在角落，翻来覆去看手机，眼皮打架。不是加班，是通勤，还是这该死的通勤，每次都跟打仗似的。

“叮——”

电梯终于开了，一股烟味混着空调冷气涌出来。苏晓晓吸了吸鼻子，赶紧迈出去，脑子里还在骂早高峰的龟速。进得公司，茶水间人声鼎沸，她拎着保温杯挤进去，刚接了杯温水，眼角余光瞥见楼梯拐角站着个身影。

那男人很高，穿着一身剪裁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，站在那里像根冰柱子。苏晓晓第一眼只觉得眼熟，直到他转身，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她才认出来。

顾夜寒。

顾氏集团总裁，商界传奇，名字在就业市场上就是“秒辞”代名词。今天居然在楼下出没？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赶紧低下头，认定自己穿着保洁阿姨 Lieferung 的白背心 T 恤格格不入，应该被无视。

结果，顾夜寒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足足三秒，那眼神冷淡得像在打量一件没过关的货物。苏晓晓脊背发凉，正想扭头逃跑，男人突然开口了。

“苏晓晓。”

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苏晓晓猛地抬头，对上他锐利的视线。妈呀，这还是传说中不苟言笑的顾夜寒吗？怎么感觉像只四脚吞金兽盯着自己的小仓鼠？

“总…总…总裁？”她结巴了，赶紧抱臂站直，生怕自己穿着皱巴巴的毛衣显得太失礼。认出来了认出来了，连带着早上没吃早饭的肚子都跟着紧张起来。

顾夜寒没理会她的慌乱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伸手递来一样东西。苏晓晓低头一看，心头一跳——她早上出门急，忘了带文件袋。

“这个。”顾夜寒的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下，又迅速收回，动作快得像根本没指望她接。苏晓晓下意识伸出手，指尖差点碰到他那双穿着锃亮皮鞋的脚踝，吓得她一阵哆嗦。

她哆哆嗦嗦接住，文件袋入手沉甸甸的，里面至少有五份合同。递还时，苏晓晓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
“谢谢…”她话没说完，顾夜寒已经转身往办公室走。苏晓晓看着他的背影，感觉像刚从冰窖里被扔进了蒸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