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点半，林牧清睁眼时，窗外还是黑漆漆的。宿舍楼的灯泡早就坏了，走廊里只有手电筒的光在晃。他趿拉着拖鞋，晃悠到饮水机旁接水，冰凉的瓶身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隔壁床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，吓得他赶紧捂住耳朵，灌了两口凉水，赶紧溜回床上。

可这次，他躺下后脑子里全是乱糟糟的。梦里那个清冷的女子，明明就是江若溪，可明明又不太像。江若溪是外面一个公司的职员，他只在学生会招新的那天见过她一次，当时她穿得板正，连笑都透着礼貌，跟梦里那个眼神幽深的姑娘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“我他妈是不是中暑了？”林牧清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不是中暑，他确定不是。那分明是个梦，可这梦也太特么清晰了。他甚至记得她说话的声音，清冷清冷的，像溪水边的水汽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。她叫什么来着？好像…好像姓江？

第二天一早，林牧清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教室。午休的时候，他鬼使神差地刷起了朋友圈。没几下就看到了一条推送，是本地一家咖啡馆的广告，上面有个姑娘的照片，气质清冷，侧脸的轮廓简直跟梦里的江若溪一模一样。

“卧槽…”林牧清的心脏猛地一跳。这条朋友圈是同城摄影大赛的投票页面，照片下面有个备注：“江若溪，遇见你遇到的冬天。”

林牧清眯着眼睛仔仔细细地看那个头像。那姑娘确实是他梦里的样子，只是更年轻些，眉眼间也多了几分倔强。怎么会是同一个人？

他猛地坐直了身体，手里的咖啡差点泼出来。如果不是梦，那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他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，哪来这种见鬼的经历？难道…那不是梦？

越想越觉得可能。他明明记得江若溪的声音，记得她身上淡淡的檀香，记得她指尖划过他手心的温度…这些细节怎么可能是随便能编造出来的？

林牧清烦躁地从座位上站起来，在教室里踱步。他得找到那个梦里的姑娘，当面问清楚。可这城市这么大，他上哪找去？他甚至不确定那姑娘是不是真的叫江若溪。

越想越乱，他干脆抓起手机就往外跑。刚出校门，就看到前面有个人站在路边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