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志勇的手指在冰冷的门板上摩挲着，门框上的裂纹一道道，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，又像是他这些年的心路历程。他娘的，都啥时候了，还在这破地方耗着。他心里头骂咧咧，可脸上还得陪着笑，那笑容都快被他冻僵了。

“娘，您就别忙活了，天都快亮了。”黄志勇凑到油灯边，借着那点昏黄的光，看着娘的脸。娘的眉头拧成了疙瘩，眼角下的眼袋像两个挨着的小孩，咕叽咕叽地冒着热气。

“别吵，天一亮，你还得去县衙。”他娘把针线往旁边一扔，炉火上刚煮开的滚水溅出来，烫得他娘直跺脚。“你这孩子，就是不听话，县令大人说了，你小子有出息，将来定能一飞冲天。”

黄志勇嘿嘿一笑：“娘，您就别瞎美活了。我就是个看门的杂役，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。”他心里清楚，娘是把他往好处想，可他这境况，连饿死都说不定。
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他娘站起身，走到黄志勇身边，“你爹当年可是咱们县里的一把手，虽然没了，但你身上的血，你身上的骨气，都是他传下来的。”

黄志勇一愣，心里头涌起一股热流。爹，当年你教我的那些道理，我咋就忘了呢？他闭上眼，脑子里浮现出爹挥舞着家传的宝剑，教他冲锋陷阵的样子。

天刚蒙蒙亮，黄志勇就起身去了县衙。县衙的官员们一个个睡眼惺忪，看到黄志勇，都露出厌恶的神情。黄志勇也不在意，直接走到县令大人面前，递上一份自己熬了几个晚上写成的策论。

“大人，晚生不才，想进言几句。”黄志勇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大堂都静了下来。

县令大人合上手中的书，看了黄志勇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就你？一介杂役，懂啥？”

黄志勇不卑不亢：“晚生虽然只是个杂役，但也是读书人出身，对时局略知一二。大人，辰朝如今四面楚歌，若再这样下去，国祚难存啊。”

大堂里一片哗然，那些官员都看向黄志勇，眼神复杂。县令大人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哈哈大笑：“好，好，你这小子，倒是有几分胆量。”

黄志勇心里一紧，不知道大人这是啥意思。他娘教他，不管多难都要坚持，可现在这情况，他怕是……他娘的，怕啥，大不了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