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呜呜地刮着，像条疯狗在门板破洞外转悠，呼呼地往屋里灌。黄志勇又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、棉絮都快掉光的破棉袄往上拉了拉，可还是挡不住那股子刺骨的冷。后脑勺还疼着呢，昨天跟那帮地痞争地盘被打得那叫一个惨，今天起来脑袋还是嗡嗡响，太阳穴突突地跳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

他坐在门槛上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“娘的，这破地方真是没法待了。”这破庙是他最近能找到的、相对便宜点的住处，可好景不长，今天早上起来，房东张老三就磨磨唧唧地跟他提搬家，说房东于老四看中了这块地方，想租去做个小生意。那于老四是个精明的守财奴，看黄志勇是个光棍，捡破烂勉强糊口，自然不乐意他住这免费的“地方”。

黄志勇皱着眉头，手指绞着磨破了的棉袄袖口。“走？去哪？”他看了看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又看了看怀里那点可怜的碎银子，心里直打鼓。最近生意是越来越难做，街边的几个临时摊位也都被赶走了，只能靠捡破烂勉强维持。这要是再没地方住，他真不知道该去哪儿了。

他正烦躁着，突然听到街上传来一阵喧哗，像是有人在吵架。黄志勇探出脑袋，顺着声音瞅去，只见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围在一起，其中一个正挥舞着胳膊，指着旁边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人破口大骂。

“你他妈说什么呢？死了死了的，还敢瞪我？”那骂人的是个壮汉，国字脸，浓眉大眼，只是眼神里透着一股狠戾。

黄志勇皱了皱眉，没想掺和这浑水。他刚经历过一场打斗，现在哪还有力气去管这些闲事。可没过多久，他眼角余光瞥见那被打的人，竟然有些眼熟。再定睛一看，竟然是他昨天打斗的那帮地痞头子之一的王八蛋。

就在这时，王八蛋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方向喊道：“你们看，那边来人了！是新来的货，绝对是个肥羊！”

黄志勇心头一紧，这王八蛋不会是想把他当成活靶子吧？

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躲起来，就看见那几个地痞顺着王八蛋指的方向看去，然后露出了贪婪的笑容。只见一个穿着破旧官服的老头，拄着拐杖，蹒跚地走了过来。老头的官服虽然破旧，但依稀能看出曾经是身居高位的。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布袋，里面装着几块布料，看起来像是要去布庄换点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