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手机屏幕被古天南狠狠拍在桌上，碎裂的玻璃还带着几根突兀的白线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嘴角抽了抽，鼻腔里灌满劣质烟草的味道。

“沈总，您说笑了，我一个烂命一条的，哪还配跟沈小姐说……”

对方没让他说完，只是轻轻放下咖啡杯，杯底在水泥地面上磕出沉闷的声响。沈倩，沈家家主的独生女，此刻正抬眼看他，那眼神，像在看一只误入故宫的流浪猫。

古天南能感觉到，那目光里透着的嫌弃，毫不掩饰。

他叹了口气，耸耸肩。也好，省得再费口舌。

领工资吧，走人。

柜台后面，领工资的HR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小姑娘，看到古天南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，但很快又掩饰过去。

“古先生，这是您这月工资，还有，下个月的培训费，已经预扣了。”她把信封递过来，手指不自觉地又绕了绕，像是不敢碰。

古天南接过，掂了掂，薄薄一叠，数字还不到他预期的一半。

欠债的是高利贷，不是慈善机构。他签了个名，推门走出了催收贷公司。

楼下的早餐摊冒着热气，油条刚出锅，沾着金黄的糖霜。几个穿校服的学生围在推车边，嘈杂地叫嚷着。

古天南蹲在板凳上，买了两个豆浆，一个油条。油条的香气飘进鼻腔，勾起一点微不可察的怀念。

他刚咬了一大口油条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堵住了他的去路。男人身后跟着两个五大三粗的跟班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锁住他。

古天南咽下口中的油条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男人的领带。

“高哥，”男人微微弯腰，“东西……”

“东西？”高哥笑了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子痞气，“我高志远的东西，是你这种小瘪三够得着的？”

古天南把油条伸到高哥面前，“不够，那你跟我要点。”

高哥的眼神骤然一冷，“小子，你胆子不小啊。”

“怎么，高哥想敲诈我？”古天南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齿，“我身上就这两毛钱，你要是嫌少，我下次给你多送点……”

周围的人已经开始往后退，低声议论着。学生们的叫嚷声也停了。

高志远的手在桌子上一拍，“行，有胆量！我倒要看看，你小子怎么‘多送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