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凉了半杯，苏晓星搅了搅，牛奶和咖啡混在一起，像打翻了的调色盘。她盯着杯沿那圈白沫，手指无意识地掐着边缘。对面，陆远低头看着自己的平板，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前臂。

苏晓星心里有点堵，像塞了个棉球。下午HR拿着调岗信过来的时候，语气很客气，但那信封沉甸甸的，像块砖头。新部门？市场部？她干销售三年，业绩一直不错，突然调去搞市场，这操作怎么看都透着不对劲。她问了HR，HR就推诿说领导决定的，让她该搬哪搬哪。

她不动声色，但心里转发消息的速度不慢。陆远公司里，谁不知道市场部是金饭碗？天天需要应酬，还得懂八百种鬼话。她苏晓星？销售出身，跟客户打交道是强项，市场那套虚头巴脑的，她听得直犯嘀咕。

“陆总，”她打断他的思路，把平板往前推了推，“这个，你看。”她指了指屏幕，上面是HR转给她的那份调岗信。

陆远抬起头，接过平板看了看，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他没有直接说话，而是顿了顿，才说：“这是HR转给你的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眼神锐利。

“嗯，”苏晓星点点头，“她说领导决定。”

陆远放下平板，揉了揉眉心。他没说别的，只是说：“晚点我约你吃饭，具体位置短信发你。”

“啊？”苏晓星有点意外，“现在不方便吗？”

“有点事要处理。”陆远没解释，跟公司里的人打了个招呼，起身走了。

苏晓星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跟陆远这几年，她一直有种感觉，他像座冰山，冷冷冰冰的，但关键时刻总有她在。比如上次她被客户刁难，就是陆远硬着头皮出面解决了。可她总觉得，这冰山底下藏着事儿。

晚上，苏晓星特意提前下班，在公司楼下等陆远。给他发短信时，她还在想，他约吃饭，是不是想问问调岗的事？结果收到回复，他让她在公司附近那家老店等。

那家店挺难找的，藏在一条老巷子里。苏晓星推门进去，里面光线昏暗，暖气烧得足，人声鼎沸。她循着声音找，在角落里看到了陆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