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嫌弃，”我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，“就是手抖，怕把棍子都化了。”陈默挑挑眉，伸手在冰棍上刮了刮，“呵，装什么清高，我看你就是故意的。”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低下头认真舔起来。冰棍甜得发腻，可我这会儿吃不出什么味道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对了，”他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下周五学校组织毕业十年同学聚会，你……去吗？”我一愣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，“好像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他打断了。

“去吧，我到时候去接你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，好像我答应是理所当然。我抿了抿嘴，没吭声。说实话，挺想去的，但又怕看到一些人，想起一些事。

“不去就算了，”他见我沉默，又补充道，“不去也没关系，我自个儿去。”我猛地抬头，撞进他亮得吓人的眼睛里。那眼神，我怎么认不出来？十年没见，他好像还是那个陈默，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。

“陈默，”我咬着冰棍尖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你……瘦了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那笑容亮得吓人。“是吗？”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“ trưởng thành rồi (长大了？)”

我看着他，想起小时候他总是欺负我，抢我的零食，让我写作业，那时候他可不是这样的。再想想这些年，我们分分合合，最终阿晚陪得最久，而他，似乎一直都在。
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我鬼使神差地问了出来，说完就后悔了。他愣住了，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

“什么什么时候？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。

“你……和阿晚，”我小声说，“什么时候确定关系的？”
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，他突然笑了，带着自嘲。“你当我是什么人？还是当阿晚是什么人？我们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一直都在。”

我愣住了，看着他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冰棍。这根冰棍，是他“偷”出来的，也是他让我想起一切的契机。我想起小时候他对我的欺负，想起我们一起挨骂的日子，想起我们一起偷偷喜欢隔壁班那个扎马尾辫的姑娘……

“我……我可能该走了。”我低声说，感觉心里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