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莉还在那儿磨叽，手指头把那点猫毛越抠越碎。淳先生看得有点不耐烦，伸手把烟灰缸往前推了推，自己又摸出一根点上。

“说吧，张医生怎么了？你去看病是看身体还是看人心？”淳先生靠在沙发里，眼神飘忽，盯着天花板，其实谁都清楚他是在看王莉莉。

王莉莉被噎了一下，拿着那点碎毛梗着脖子：“不是我看他不对劲，是张医生他姐姐！张医生有个姐姐，叫张秀英，她来看病的时候……她眼神直勾勾的，看着张医生，就那么看着，一句话不说！最后诊断结果出来，说张医生是抑郁症，需要住院治疗。”

“哦？”淳先生把烟灰弹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抑郁症？听起来挺正常的。”

“正常？可张医生以前从不是这样！他姐来看病那天，他姐手里还拿着一张纸，好像是什么化验单，上面全是红叉叉！张医生他姐没说话，但是……但是你感觉得出来，她恨死张医生了！”

王莉莉越说越激动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淳先生，你能不能帮帮我？张医生是我表哥，我总觉得他被人害了！张医生他姐，张秀英，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
淳先生摸了摸下巴，烟雾缭绕中，他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捉摸。“张秀英？这名字有点耳熟啊……”他掐了根烟，在烟灰缸里摁灭，“你认识她？”

“不认识！我是听表哥提起过他姐姐，说他姐姐以前对他很好，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反了过来！表哥住院后，我们见过几次，她总是远远看着表哥，眼神特别冷！”
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把两人都吓了一跳。

“谁啊？”淳先生皱着眉问道。

“我！我是隔壁的丽华！”开门的是个胖大婶，一脸焦急，“淳先生，你这里有烟吗？我婆婆她……她好像出事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王莉莉和淳先生同时站了起来。

“我家婆婆她刚才在院子里晒太阳，突然就晕倒了！现在怎么叫也叫不醒！”丽华急得直跺脚。

“走！”淳先生抓起外套，“给我两瓶水，去！”

王莉莉还在原地发愣，丽华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摇了摇头，快步跟上了淳先生。

到了丽华家，只见院子里围了不少人，王莉莉的表哥张医生站在旁边，满脸焦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