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王莉莉把瓜子壳丢进旁边的塑料袋，袋子发出挤压的声响。她跟没事人似的坐直了身子，甚至伸手理了理有点歪的刘海，脸上是那种努力显得平静的表情。淳先生叼着烟，手指在烟灰上无意识地转着圈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眼角的余光斜了王莉莉一眼。

这女人，演技真是绝了。淳先生心里嘀咕。他要是能看眼睛，绝对能看见王莉莉眼珠子后面的小算盘。不过，演技再好，也骗不过这屋子里的猫。

雪球儿跳上沙发，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淳先生的裤腿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它歪着头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王莉莉，尾巴尖轻轻晃悠。

“雪球儿，你说这女人是不是有问题？”淳先生把烟灰弹进烟灰缸，声音不高，但雪球儿显然听懂了。

猫儿没有回答，就是那种欲言又止的样子，尾巴摇得更快了。然后它一个箭步跳上茶几，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那个装着瓜子壳的塑料袋，袋子破了个口子，几颗瓜子滚落出来。

“哎呀！”王莉莉惊叫一声，赶紧去捡瓜子。

雪球儿趁机跳上她的大腿，用脑袋顶了顶她的手，眼神示意她把手伸进衣服口袋。王莉莉愣了一下，然后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个小袋子，递给雪球儿。

猫儿叼着袋子，跑到门口，对着外面看了看，又跑回来，把袋子放在淳先生膝盖上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王莉莉问。

淳先生掂了掂袋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，笑得很开心，背景是海边。

“这是你们二十年前的合影。”淳先生把照片递给王莉莉。

王莉莉的脸色变了变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“这是我和我前夫的合影，怎么了？”

“怎么了？”淳先生反问，“你前夫上个月死了，你说怎么了？”

王莉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，但立刻又恢复了正常。“死了？怎么可能？他上个月才生日，而且我们还带着他儿子去海边旅游了……”

“照片上的海，就是你们旅游的那个海边。”淳先生指了指照片，“你前夫在你捡起瓜子的时候，掉进了海里，现在尸体还没找到。”

王莉莉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