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嘿，新来的，没事别杵在那儿，赶紧去把更衣室拖一遍。"教练的声音像是从脚后跟传来的闷雷，吓得我手里的拖把差点飞出去老远。我转过身，对上张饱经风霜的脸，眼角有颗坟，笑起来的时候跟锅盖似的动静挺大。

"拖？"我嗓子发干，"这、这是俱乐部部规？"

教练吐了个烟圈，那玩意儿在我脸前晃悠，我赶紧捏了捏鼻子。"规矩？那玩意儿值几个钱？得看人！"他指了指我，又指了指训练场，"你小子，一来就给我添乱，正好，拖完这摊子，跟我练练脚法去。"

我心头一紧，这什么鬼操作啊？我(coordenator)是来踢球的，不是来当保洁的啊？投胎没用力气还是怎么着？跟在他屁股后面拖地的时候，我偷偷瞄了眼周围几个老油条，人家都心不在焉地踢着球，或者干脆蹲在那儿看手机，连那哼哧哼哧拖地板的劲头都有。再看看我，累得跟条死狗似的，还生怕拖不干净被教练逮个正着。

"小子，盯着点。"教练突然一把抢过我的拖把，自己蹲下来拖起来。那老胳膊老腿的，居然比我快！我汗得跟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。

"来了来了！"我赶紧跑过去帮忙，"教练，我、我听说您以前是俱乐部主力？"其实我就是闲得慌，想找个话题套套话，免得干这活儿无聊死了。

"主力？"教练嗤笑一声，"要不是当年枪打出头鸟，我现在早就是国家队教练了！可惜啊，识时务者为俊杰，"他晃了晃烟杆，"好汉不提当年勇嘛。"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里藏着一丝不甘。

得嘞，我悟了。这老头估计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，看我来了，就想把我当个小垃圾处理掉。行吧行吧，人生如逆旅，我忍。

"那我...那我接下来该干嘛？"我挺直腰板，准备迎接教练的下一个"惊喜"。

"你？你啊，"教练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"去训练场那边，把那几个愣头青看着，别让他们惹事！"
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嚯！那几个小子正围在一起斗殴，手里的足球不知道扔哪儿去了。为首的是个光头，旁边俩瘦高个，还有个矮胖的，个个脸上都有伤，估计是练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