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蛋顶着个鸡窝头，慢悠悠地晃进村口那间斑驳的草药铺。铺子不大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——“李氏草药铺”。说是铺子，其实就是个小棚子，几排破旧的架子上面，稀稀拉拉摆着些干草药，旁边还养着几只叽叽喳喳的乌鸦。

"二蛋，又偷懒了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。

李二蛋脖子一缩，从后门溜进来，怀里抱着个破麻袋，嘿嘿笑道："俺娘非让给收收，说这满地都是灰尘，看着没人样。"

正说着，门被推开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走了进来，长得挺水灵，就是眉宇间带着股子冲劲。她是村里的赤脚医生，叫张晓梅，今年刚大学毕业，被分配到这儿来。

"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小村医张医生吗？"李二蛋嬉皮笑脸地打招呼，故意把抱着的麻袋往她脚边一放。

张晓梅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没摔倒。她哼一声："就你事儿多，这破麻袋里装什么？"

李二蛋嘿嘿一笑，掀开麻袋盖子，露出里面几株泛着幽蓝光泽的草叶："这是俺娘说的宝贝，叫'夜光草'，晚上能发光，你信不信？"

张晓梅皱皱鼻子，伸手想拿起一株看看。李二蛋赶紧拦住："别动别动，这玩意儿邪门，听说摸了手会变态。"

张晓梅噗嗤一声笑了："得了吧你，就你会瞎编。"

正闹着，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李二蛋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对张晓梅使眼色："走，去看看。"

两人溜到门口，朝着声音来源望去。只见几个村里的大爷正围着个老头，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。老头面色蜡黄，嘴唇干裂，手里还捂着个破碗。

"老伙计，你可别再喝了。"一个大爷颤巍巍地说，"你这条命，怕是熬不住了。"

老头咧咧嘴，嘴角还有血丝："就是死，也得把这病看好。俺这头牛，眼瞅着就要不行了..."

李二蛋仔细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娘昨晚就念叨着夜光草能治血亏，这老头症状倒和村里几个病号差不多。

"俺娘前两天刚弄来点夜光草，我给你送去，你试试。"李二蛋上前一步，把麻袋往老头面前一放。

老头眼睛一亮，颤巍巍伸出手："是二蛋吧，你...你怎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