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婶，我来了。”李二蛋扯着嗓子喊了声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踢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一股混合着草药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，熏得他眉头直皱。这破地方，也算是祖上传下来的产业，平时也没啥生意，也就趁着年轻，勉强撑着。

屋里传出来一阵压抑的哭声，李二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加快脚步走到里间，就见张婶儿正趴在炕上哭，旁边还坐着个村干部模样的中年人，正皱着眉头抽烟。

“张婶儿，咋了这是？”李二蛋蹲下身，伸手想扶她。

“二蛋啊，你可算来了！”张婶儿猛地抬起头，眼圈红红的，“你王叔他……他昨天还能下地干活呢，今儿早上起来就喊疼，晚上就犯起抽来，嘴里胡话连天，这不， send了你去镇里医院，结果查来查去，说……说脑子有淤血，得赶紧手术！可我那点钱……还不够押金啊！”

王叔？李二蛋心里一沉。他记得王叔是村里的老实人，以前跟自家二爷爷学过些农活的粗浅医术，为人勤快，说话直爽。怎么突然就……

“别哭了，张婶儿，先跟我说说王叔到底怎么回事。”李二蛋递了包纸巾过去，“还有，你让他怎么折腾的？”

“唉……”张婶儿吸了吸鼻子，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，“昨天晚上下大雨，我让他去收麦子，他非说早点收完了好睡个踏实觉，结果淋了雨回来，就喊腿疼。今儿早上刚起来，说头疼，我让他躺下歇着，谁知道没多久就犯起病来了……”

村干部摇了摇头：“现在医院手续多，押金高，这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李二蛋打断他，“一共多少押金？”

“一万二。”村干部报了个数字。

李二蛋嘴角抽了抽。一万二？王叔家那点积蓄，还不够买个新手机的呢。

“张婶儿，你先别急。”李二蛋站起身，“我王叔那症状……会不会是中暑引起的？或者……别的什么急症？”

“中暑？”张婶儿眼睛一亮，“可……可是他昨天晚上淋了雨啊……”

“先别管是啥，反正得赶紧看看。”李二蛋搓了搓手，“张婶儿，你先去村里借点钱，或者找找村里其他人凑凑，一会儿我给王叔看看。”

张婶儿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行，我这就去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