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光线暗，窗户还被木头钉死了，林榴花心里有点憋闷。她走到屋角，拿起扫把，对着地上积了些灰尘的桌子和椅子就一顿猛扫。灰尘簌簌往下掉，可桌椅表面还是油腻腻的，像是有人挺久没碰过。

“这屋子……得收拾收拾。”她嘟囔着，打开桌上的一个小木箱。箱子里有几件娘留下的旧衣服，还有个小本子，封皮都有些发黄。林榴花抽出本子，手指摸上去有点粗糙。她翻了几页，发现是本账本，记录的都是些零星的开销。

“娘是挺会过日子的。”林榴花看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，嘴角微微动了动。可她数了数，这一个月，家里好像就进了一小篮子山货。看得出来，娘是怕她刚回来手头紧，特意攒着的。

“不行，光靠山货不行。”她合上账本，眼神落在窗外。后山倒是挺富饶，野兔、雉鸡什么的时不时就敢跑到林边来，再不济挖些笋、采些野莓子，总比干等着强。可这山货就算卖了，能有多少钱？够不够撑过雪天，那可不好说。

林榴花坐回桌边，手指在脑门上轻轻点了几下。她记得娘说过，村东头老王家有匹马，能换不少粮食。可她刚回来，人生地不熟的，去跟人借钱……这脸是得拉到底了。

“不行，得先弄点钱进来。”她定了定神，想起自己身上揣着的银票。娘走的时候，好像给了她一张，说是出门在外留个念想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。

“多少？”她问，声音却有点发虚。这可是娘留下的东西，万一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

银子入手沉甸甸的，林榴花捏了捏，数了数，是一两。这可是不少钱。她走到窗户边，推开那块木板，看到外面天色挺亮，正是出村的时机。

“走，去趟王家。”她换上件没怎么穿过的夹袄，将银票小心地塞进怀里，就朝村口走去。

到老王家的时候，正好晌午。院子里有个老婆子在喂鸡，见了林榴花，先是一愣，随即露出个拘谨的笑：“是榴花啊，这么巧？”

“嗯，路过。”林榴花应了一声，绕着院子走了一圈。老王家地方不算小，养了十几只鸡，几头猪，墙角边还晾着几串金黄的玉米。

“你家老王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