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秀把扇子往桌上一放，哎呀一声，好像扇子烫手似的。旁边那穿青色罗裙的女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手腕轻晃，一杯香茗递到他面前。 “公子，还嫌弃呢，”她声音脆生生的，像是清晨的露水砸在青石板上，“这茶是松萝，湖州的师傅亲手炒的。” 李文秀接过来，捧在手里，隔着瓷盏感受那温热。他吸了吸鼻子，学着那些说书先生的样子，抑扬顿挫：“妙哉！果然是‘清风拂过松萝香’。”说得自己都发乐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，打着拍子。 “公子会开玩笑。”女子眼波流转，嘴角噙着笑，看着李文秀的样子，像是偷到了什么好东西的小猫。 李文秀不说话了，盯着那杯茶，心里嘀咕。这茶是真香，可问题是，这船上的风太紧了。他看着窗外晃动的灯火，又看看身边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，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。这排场是够了，可这气氛……啧，有点闷。 忽然，船身猛地一震，好像被什么巨兽撞了一下， cấp tốc 向后一仰。李文秀手里的茶杯“啪嗤”一声掉在地上，茶水溅出来，浸湿了青石板，还溅了他一裤脚。 “怎么回事？”女子惊呼一声，连忙扶住旁边的桌案。 “没事没事，”李文秀色厉内荏地摆摆手，其实心里也慌得很。这船开得像是要散架，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几星灯火，看不清人影。他赶紧拿起折扇，对着那女子晃了晃，故作镇定地说，“可能是有大鱼跳上来了，船夫吓了一跳。” 女子似信非信地看了他一眼，又转向窗外，果不其然，远处的水面好像泛起了大片的涟漪，还隐约有水花溅起的白雾。 “好像是……掉下去了。”女子倒吸一口冷气。 “哼，弄脏了本公子的船，也不怕翻！”李文秀嘴上硬邦邦的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开船的也太糙了，是想把自己推下去吗？他不动声色地走到船舷边，借着微弱的灯火往外面看。 外面黑漆漆一片，只有那几点摇曳的灯火，像鬼火一样。他看到远处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，但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。 “有人跳水了，我们帮帮他吧。”女子说着就要去开窗。 “别，”李文秀赶紧阻止她，手伸过去，轻轻按住她的肩膀，“这鱼片还没煮好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