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
一声脆响，萧凡手里捏着的粗陶碗应声而碎，碗底 mấy cái裂痕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，最后“噗嗤”一下，彻底化作一地碎片。

他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指上沾着的几滴冷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三天了，自从被林家那个废物少爷当街羞辱后，村里就没有人再正眼看他一眼。爹被林家扣着，娘每天背着一身债去镇上做苦力，就连以前叼着尾巴围着边的狗，现在看见他都绕道走。

“呵，一群废物。”萧凡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，随手抹掉手上的水渍。

他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靠着树干直直地坐着。树荫下，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偷偷摸摸地对着他扔石子，还故意用脚去踢他身边的地。

萧凡没动，任由石子打在自己身上，也没人敢靠近那棵树。

这些孩子，就是村里最不起眼的几户人家，以前被林家骂“杂种”的时候，谁敢仗义？现在林家被雪藏了，他们也就敢伸爪子了。

“滚开！”萧凡猛地抬起头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那几个孩子吓了一跳，以为他发疯了，互相看了一眼，捡起地上的石子就跑。

萧凡没再管，闭上眼睛，开始运转心底那阵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法。

自从被林家退婚，百般羞辱之后，他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就彻底消失了。以前稍微修炼一下就浑身发热，力气也比普通人大，现在别说这样了，站着不动都觉得累。

难道，他真的就这么废物了吗？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将萧凡的思绪拉回现实。

他这才想起，娘出去打工还没回来，喝水都已经很久了。

正想着，一个黑影突然从树后闪了出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破旧的水壶。

“凡儿，你……”萧凡认出是娘，连忙站了起来。

水壶被扔在地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吃饭了没？快起来，跟娘一起去镇上。”娘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欣慰。

萧凡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水壶一眼，没说话，先去捡起水壶，然后才跟着娘往村外走。

娘走得有些吃力，一步一喘。萧凡看在眼里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
“娘，我……”

“没事，你好好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