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岁生辰刚过，爹就接了青云宗的帖子。那日天刚擦黑，院子里蒸腾着一股肉香气，娘在灶房忙活，爹端了两碗红枣茶坐在门槛上，跟老张嘀嘀咕咕。

“…你家小子啊，基础打得跟你似的，薄得很。”老张啜着茶，眼角余光瞟着蹲在院角啃糖葫芦的陈曦。“我说老陈，你那脾气…啧。”爹吐了口烟，“早晚得被这世道磨平了。”

陈曦糖葫芦当成了甘草，咂咂嘴跑过来看：“张爷爷又说我啥了？”老张手机铃响，匆匆进了屋，只撂下一句“你爹跟你娘说，选徒可能要考炼体。”陈曦咧嘴一笑，糖葫芦掉在地上黏糊糊的一片，也不捡。

青云宗门没想象中那么大，红墙黄瓦倒是挺气派。排队时，陈曦被一群穿青色短衫的少年挤得直跺脚。穿皮甲的执事抬了抬眼皮，后面排队的老生们瞬间噤若寒蝉。

“去去去，站后面去。”个高个子少年踹了陈曦一脚，他缩了缩脖子，赶紧往人堆里钻。“瞧瞧你这身打扮，哪像练过功的？”

陈曦低头摸了摸洗得发白的粗布裤腿，反正也没啥好怕的。转念一想，抿着嘴笑了，摸出娘给的剩下的半块蜜饯塞进嘴里。

炼体测试很快轮到。第一个少年腿一蹬，火球在空中炸开，引得哄然笑声。轮到陈曦时，他握紧拳头，才看清那是个个头不高的执事，墨镜遮了半张脸。

“开始。”执事声音沙哑。陈曦深吸一口气，刚要蹦起来，旁边传来小声嘀咕：“就这？怕不是来凑数的吧。”

陈曦没理会，猛地踮脚，结果脚底一滑，演了个狗吃屎。他尴尬地爬起来，手一抖，蜜饯掉在地上。

执事墨镜后似乎皱了皱眉，但还是报了数字：“三米六。”旁边少年爆笑起来。陈曦红着脸挠挠头，心里却有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
前五轮他基本都在垫底，直到炼体三项——灵根、体修、悟性。执事摘了墨镜，露出张清秀的脸。“灵根…混沌之体，体修…中品，悟性…上品。”

人群一阵骚动。混沌灵根？难怪总感觉经脉里空落落的。陈曦自己都没在意，直到听到执事最后那句：“符合入门条件，分配外门。”

当天的录取名单贴在黑木牌上，陈曦的名字被写得歪歪扭扭，挤在一堆“天才”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