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薄得很……是吧。”陈曦把糖葫芦竹签扔了，蹲在门槛边捏着块冰糖，看着爹和老张说话。娘端出刚出锅的肉馒头，热气腾腾的，他眼睛一亮，抢了一個塞嘴里。

“快吃，刚出锅的暖和。”娘嗔怪道，伸手想把他往屋里拖。“跟你爹他们说说话，别总像个野小子似的。”

陈曦嚼着馒头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，竖起耳朵听。爹和老张的声音时断时续，大概是在抱怨青云宗收徒的门槛又高了，不止要有灵根，灵根颜色还得够亮，不然就算有灵根，人家看不上你。

“我家小子啊，就一普通农家娃，啥根没根的。”爹的声音叹气，“老张你看，这天赋……”

“天赋这东西，急不来。”老张应和，顿了顿，“不过啊，陈曦这小子，脑子活络得很，我看他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
“脑子活络顶啥用？修仙呢，不就得靠灵根和资源！”爹撇撇嘴，“要真有本事，灵根自然差不了。”

陈曦嗤笑一声，偷偷把馒头渣拍在鞋上。他爹说的没错，灵根是根基，没灵根修仙就是白日做梦。可他娘总说，他心里亮堂，认得东西多，以后肯定有出息。他娘懂的可不止这些家常理短。

肉馒头吃完了，陈曦起身说要回房温书，娘心里惦记着，跟在后面。“你爹他们还在呢，聊两句就走。”

院子里，老张正捧着茶杯看天。陈曦过去，学着爹的样子，也学着老张的口气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：“张叔，听说青云宗招人，您看我行不行？”

老张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小子，你这胆子不小啊！就你这样子？”

“我爹说，基础薄，可脑子活……”陈曦想起老张刚才说的话，把那半句咽了回去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逗你了。”老张摆摆手，指着天上，“你看这天，快擦黑了，你爹该走了。走，送送。”

陈曦点点头，帮着老张把院子里的柴火归置好。天彻底黑了，爹骑着一头老实的黑驴，背着个布包，站在门口辞行。

“爹，保重。”陈曦上去抱了抱，爹瘦得肩膀硬邦邦的。

“行了，爹知道。”爹拍拍他，“到了那边，好好学本事，别让人看扁了。”

“儿子知道……”陈曦应着，心里嘀咕爹怎么突然说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