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曦嘴里那块肉馒头烫得他直龇牙花，可他硬是咽不下去。那冰糖块在指尖转着，发亮的糖衣磕在粗粝的青石板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他爹和他娘的说话声从门缝里钻出来，被他听得七七八八。

“……家里薄，你小子倒好，还想念书？”他娘的声音带着点抱怨，又有点无奈。

“娘，我想学门手艺，将来好混口饭吃。”他爹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抽了袋旱烟。

陈曦听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农人，一辈子脸朝黄土背朝天，累死累活也就为了让他能读点书，将来能有个出人头地的机会。可他现在，手里捏着两文钱，还有一块烫嘴的肉馒头，心里却空荡荡的。

“唉，学那劳什子有啥用，不如下地干活实在。”他娘又叹了口气。

陈曦没再说话，把肉馒头往嘴里一塞，烫得他龇牙咧嘴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可他硬是忍着，把馒头咽了下去。冰糖块在嘴里化开，甜甜的，却压不下心里的那股子郁结。

他走出破旧的院落，天刚蒙蒙亮，鸡鸭叫唤着，炊烟袅袅升起。陈曦漫无目的地走着，手里攥着那两文钱，心里盘算着去哪里能找点事做。

走啊走，前面传来一阵喧闹声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穿着锦缎衣服的人围在一起，其中一个胖子手里还拿着个算命先生用的罗盘，正对着一块石头指指点点。

“哎，这地方风水不错，适合盖个铺子！”胖子兴奋地说。

另一个瘦高个则在一旁摇头：“胖哥，你说得轻巧，这地皮可是张大户的，想买ắt phải出高价！”

“怕啥，钱多得花不完，怕他个屁！”胖子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，往地上一扔，“张大户，这地我买了，银子就在这儿，你爱要不要！”

陈曦看着这一幕，心里直痒痒。他记得张大户的地就在他家后面，那块地虽然不大，但种点庄稼足够一家人吃了。现在被这胖子看上，肯定是想盖个什么铺子，到时候他家后面就乱糟糟了。

他正想着咋整，突然听到一个声音：“且慢！”

众人回头一看，只见一个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，手里拿着把拂尘，仙风道骨，不像是凡人。

“老丈，不知你是何方高人，来此作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