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搓了搓手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城市确实大，大得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像丢了魂的浮萍。“师傅，这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干，“您这儿……好忙不？”他指了指那辆推着烤冷面车的小推车，车旁摆着一个简单的桌子，几根黄瓜和酱菜摆得整整齐齐。

那师傅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，脸上刻满了风霜，正麻利地给一个顾客算账。他抬头看了王磊一眼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口有点黄牙的牙齿。“还行，赶上下雨天，生意就更惨了。”他抓起桌上的一个塑料盒子，“你要是真想干，天好就早点出摊，天不好就早点收摊，咱们这行，就靠一个勤字。你看我，没本钱，就靠这张嘴和这两条腿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他本来想找个稳定的工作，可兜里没钱，人脉也没，能干什么呢？他看着师傅熟练地包着烤冷面，动作一气呵成，跟他刚才笨手笨脚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“师傅，您这手艺……是学的？”王磊忍不住问道。

“学啥呀，都是干出来的。”师傅头也不抬，手里的活计没停，“想当年，我也是从零开始，给人打杂，后来攒了点钱，才开上这小小的摊子。难啊，真难，但只要你肯干，总能找到路子。”

师傅的话让王磊心里一动。他想起自己的家乡，想起那些贫瘠的土地，想起那些面黄肌瘦的乡亲。他要是能在城里站稳脚跟，不仅能养活自己，还能带着家人和乡亲们一起致富。

“师傅，我……我能不能……”王磊吞了吞口水，声音有些颤抖，“能不能跟着您学几天？”

师傅愣了一下，看了看王磊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归于平静。“你这小伙子，有上进心啊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行，只要你肯吃苦，我教你怎么做烤冷面，怎么和顾客打交道。不过，别想着一口吃成胖子，这行当，急不得。”

王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，连连点头：“谢谢师傅！谢谢师傅！我保证，一定会好好学，不会给您添麻烦的！”

师傅摆摆手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：“行了，别那么客气，咱们是师徒，以后说话就别那么拘谨。你先到我这儿扫扫地，打打水，熟悉熟悉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