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搓了搓手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城市确实大，大得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像丢了魂的浮萍。“师傅，这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干，“您这儿……好忙不？”他指了指那辆推着烤冷面车的小推车，车旁摆着一个简单的桌子，几根黄瓜和酱菜摆得整整齐齐。

卖烤冷面的师傅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，皮肤黝黑，围着脏兮兮的围裙，正低头看手机。听见王磊说话，他抬起头，眼神有点不耐烦。“忙啥忙，有吃有喝不就行了？”声音粗里粗气的。

王磊心里一沉，这态度可不行啊。他这是来求人的，怎么能摆出这种架子？“咳咳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自己的肚子，“我就是……想学两手。你看您这儿，生意这么好……”

“学两手？”师傅冷笑一声，“想免费吃吗？我这生意，都是老主顾，你一个外人掺和啥。”说罢，他不再理王磊，又低头看手机去了。

王磊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。他偷偷摸摸地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他不是非要学烤冷面啊，只是看师傅一个人忙活，觉得可怜。再说，他一个大老爷们，总不能光靠打工过日子吧？

他低下头，看着脚下的地面，心里越想越委屈。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哎！”师傅突然叫住他，“你去哪儿啊？”

王磊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不情愿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吧，”师傅摆摆手，“看在你还没吓跑的份上，我教你。不过，你得先干活。”

王磊愣住了：“干活？”

“对，”师傅指了指桌子上的黄瓜和酱菜，“帮我把这些切了，擦干净。干好了，随便吃。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但还是走了过去。他拿起刀，笨拙地开始切黄瓜。黄瓜在他手里，一会儿变成长条，一会儿变成小丁，引来师傅一阵抱怨。

“切个黄瓜都这么难？”师傅一边看手机，一边嘀咕。

王磊没理他，自顾自地切着。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，酸、甜、苦、辣、咸，啥滋味都有。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，被人使唤着，还要忍受白眼。

切完黄瓜，他又开始擦酱菜。酱菜在他的手里，一会儿变成泥糊，一会儿又沾满了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