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蒂在掌心烧出个小火苗，又灭掉，林晚星盯着江面上那点碎火光发呆。晚风吹得她手臂一颤，指节发白的地方还残留着尼古丁的刺痒感。手里那半根烟呢？她眨眨眼，是刚才随手扔的，零下五度的风，连这点玩意儿都留不住渣。

“又来了”这念头 липко 堵在喉咙里。多熟悉的句式，像烂戏码的固定台词。她苦笑了一下，惨白月光在她脸上拖出两道晃眼的影子。今晚也没见着陈默。

以前他们约会，都喜欢在这江边吹风。陈默这小子，总说晚风能吹走心头的火气，跟她那暴躁脾气对着干。林晚星当时嗤之以鼻，她都说了多少回了，她心里那团火，是捂不灭的，得烧个痛快。

现在想想，她嘴角抽抽。要是那天晚上的火光还在，大概能烧出个结果吧。可惜，连灰烬都留不住。

她抬脚想往回走，脚踝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酸痛。上周在旧货市场蹲坑淘东西时扭的，当时没太在意，现在看来是没好利索。林晚星哼唧一声，扶着江边光秃秃的梧桐树干才没栽倒。这树看着都憔悴，叶子大半都掉光了，枝桠张牙舞爪地伸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
“嘿，坐这儿吹会儿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晚星动作一滞，回头看向声音来源。是个穿着深色藏青色羊绒大衣的男人，身形颀长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最特别的是，他手里还端着一个保温杯，上面氤氲的热气在冷空气中格外明显。

林晚星没动，也没搭话，自顾自地揉着发酸的脚踝。

“脚扭了？”男人又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听起来不像是瞎问。

“嗯。”林晚星言简意赅，把抽了一半的烟屁股往旁边一踢，准备去捡。

男人没去捡，反而把保温杯往前递了递：“喝点热的？”

林晚星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杯口那层腾腾热气。她没说话，男人便自己打开了杯盖，抿了一小口，随即又递到她面前。

“不喝。”林晚星摇头。

“那我不客气了。”男人也不勉强，自己小口小口地喝起来。

林晚星看着他在寒风中喝着热饮，手指偶尔捻动一下杯壁，自顾自地出神。这感觉很奇怪，像在看一出默剧。她心里那团没灭的火突然跳了一下，蛮横地灼烧着她的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