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光灭了，林晚星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手指还抽着凉。她抬头，看见公交车亮红灯的信号，心里骂了句“倒霉催的”。这站就她一个人，站台上风吹得她衣角直晃。刚才翻手机那会儿，针扎似的疼。

手机里是那条老消息，还是亮着红点的未读。她点开，是高中毕业旅行那晚上，他发来的。内容很简单，就一句“晚星，那晚说的话，算数吗？”后面是几个括号，红的，像燃烧的余烬。

林晚星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划圈。夜风吹散了她一缕头发，她下意识理了理，动作有点笨拙。那晚的火光好像还在眼前晃，他坐在她身边，校服外套被火燎了个洞，他也没吭声。他说要带她去看最亮的星，还说会永远记得她的味道。

这些细节，她现在想起，还是觉得心头一紧。针扎似的疼，是这个反应没错了。

公交车晃晃悠悠来了，车门一声响，人群涌进来。有人推了她一下，她踉跄着站稳，往车厢里缩了缩。

车上人不多，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下着小雨，路灯照在水洼上，亮得晃眼。她拿出书包里那包之前没舍得吃的巧克力，撕开包装。刚剥开第一颗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声音：“你也在这站下车？”

林晚星一愣，抬头看见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，戴着口罩，只能看见眼睛，但那眼神……怪异的。

“嗯。”她小声应了句，赶紧把巧克力咽下去。

“你也认识……林晚星？”男人又问，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可能吧？他怎么会知道她？难道是大学那群老同学？可她明明记得，毕业聚会就那么一次，而且她后来就很少回去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个“不认识”，但看着男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舌头有点打结。

男人扯了扯口罩边缘，露出一点笑容来。“开玩笑，当然认识。高中时候，我们学校到处都是你的风声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虽然没人知道，你那时候是不是已经……不一样了。”

林晚星猛地站起来，巧克力从书包里掉出来，正好摔在地上。她弯腰去捡，手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的手。一股电流似的窜上来，她脸瞬间烧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