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呀妈，我回来了！"柳芸一进门就喊，顺手把外面那把磨得锃亮的黄铜钥匙往门柜上一插。钥匙"咔哒"一声，在昏暗的气氛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屋里头坐着一老两少，正是她妈柳花，还有两个哥哥，柳平和小叔子柳刚。小叔子柳刚三十出头，看着倒是老实本分，此刻正盘腿坐在炕上，怀里抱着个才三岁的娃，嘴里哼哼唧唧地哄着。两个哥哥，大的二十一，小的十九，正坐在桌边，埋头扒拉着碗里的冷饭。桌上只有两个粗瓷碗，几双豁口的筷子。

柳花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叹了口气："回来啦。你哥他们都在呢。"语气里说不出的疲惫。

柳芸熟门熟路地往她妈身边一坐，顺手拿起桌上的筷子就吃。冷饭就着桌上那点咸菜丝，硬是吃了一碗半。

"妈，我买了点咸鱼，晚上给你和哥他们加个菜。"柳芸放下碗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布袋，往桌上一放。

大哥柳平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眉头皱了皱："就你那点铜板，够买咸鱼？我看你是没少吃饿的，把攒的体脂都掏空了吧。"他嘴里不饶人，手上却把那碗饭又扒拉了两勺。

柳芸没理会大哥的阴阳怪气，直接拉开布袋口，一股咸腥味飘了出来。她拿起一条刀子厚的咸鱼，挑在眉尖，"哥，不尝尝？"咸鱼在路灯底下泛着油亮的光，看着就诱人。

柳刚怀里的小娃突然"哇"一声哭起来，他手忙脚乱地掏出个奶瓶拍哄。柳花伸手接过奶瓶，轻轻拍着："好了好了，不哭了。"

"妈，要不今晚我跟我哥他们一块儿出去打个短工？"柳芸看着桌上那点有限的食物，心里盘算着。她现在是三品武师，但在这个世界，三品武师的工钱也就刚够糊口。若是能打点零工，家里这窘迫的现状至少能缓解些。

柳花摇摇头："不了，你哥他们盯着呢，怕是又想撵你出去。"

"哎呀妈！"柳芸有点急了，"我今年二十有四，再不赚钱，哥他们 bigger 了也不是事儿。"她偷偷瞄了一眼大哥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。

柳花叹了口气："你大哥他们也不是没本事，就是眼光忒急了。"

"眼光急？怎么着？"柳芸下意识追问。

"你二哥……"柳花压低声音，"惦记隔壁王家的寡妇好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