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妈，我回来了！”柳芸一进门就喊，顺手把外面那把磨得锃亮的黄铜钥匙往门柜上一插。钥匙“咔哒”一声，在昏暗的气氛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屋里头坐着一老两少，正是她妈柳花，还有两个哥哥，柳平和小叔子柳刚。

柳花正坐在门槛上缝补衣服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回来啦。饭刚做好，自己桌上拿碗。”

柳芸应了声，走到自己的小木桌旁，桌上就放了个粗瓷碗，里面是些剩粥。她也不嫌弃，端起来就喝。柳平和小叔子柳刚在里间打牌，听到声音走出来，看见柳芸，都没说话，像看空气一样。

“嫂子回来啦。”柳刚端着牌桌，脸上想笑又不好意思，硬生生憋住了。

柳芸没理他，自顾自喝粥。这破房子，四壁漏风，屋顶 tiles 都能看到天，晚上漏下来的凉气能把人冻醒。家里就她一个能拿得出手的，不然这日子真是没法过。

喝完粥，柳芸放下碗，走到柳平面前：“哥，家里还有多少钱？”

柳平叼着牌，晃了晃脑袋：“不多，就剩五十文了。”

五十文？柳芸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。这哪够啊？租房子就得二十文，还得买米买柴，人情往来也得分钱。这钱要是光了，连住的地方都没有。

“五十文……够干什么？”柳芸冷冷地问。

柳平把牌一扔：“够你弟弟娶媳妇啊。”

柳刚脸一红，赶紧打圆场：“嫂子，你别跟我爸犟，这钱……”

“是，钱不多。”柳花站起身，拍了拍柳芸的手，“但你得养活这一大家子人，不容易。”

柳芸看着她妈，又看看哥哥们，心里冷笑一声。养活？说得轻巧！要不是为了他们，她至于来这个破地方？这年头，女的比男的还难做！

“妈，我有个主意。”柳芸眼睛发亮，“咱们，把这房子卖了？”

“卖房子？”柳平猛地一拍桌子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柳芸走到窗边，指着外面：“你看这房子，能卖多少钱？咱们拿着钱去镇上开个小铺子，卖点什么，总能赚点钱吧？”

“开铺子？”柳刚更吃惊了，“咱们的钱哪够啊？”

柳芸嘴角一撇：“钱不够，慢慢赚。只要肯干，总有一线希望。”

“不行！”柳平直接拒绝，“这房子是爸留下的，不能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