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妈，我回来了！”柳芸一进门就喊，顺手把外面那把磨得锃亮的黄铜钥匙往门柜上一插。钥匙“咔哒”一声，在昏暗的气氛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屋里头坐着一老两少，正是她妈柳花，还有两个哥哥，柳平和小叔子柳刚。

柳花正坐在门槛上绣花，看见柳芸回来，眼睛才眯了眯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回来了啊？今天东家那边怎么样了？”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。

“还行，意思意思地给了我两个铜板。”柳芸往旁边小凳子上一坐，开始解身上的布包，“妈，我买了点豆腐和酱菜，今天晚上做汤。”

“嗯，知道了。”柳花头也没抬，继续低头绣她的。

柳平起身高声打了个招呼：“嫂子回来啦？”

柳刚也跟着起身，脸上带着点谄媚的笑容：“嫂子，晚上想吃点啥？哥给你露一手。”

柳芸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把布包放在桌上，就开始搬桌上的东西。她打开布包，一股豆腐的清香混着酱菜的咸香弥漫开来。

“妈，我哥柳平出息了，在街上开了个面馆，生意一天比一天好！”柳芸故意提高了音量，想缓和一下家里沉闷的气氛。

柳花的手停了下来，头抬了起来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是声音冷了点：“开面馆了？那得不少本钱吧？”

“我哥运气好，一开始就租了个临街的小铺面，加上他手艺地道，人又老实，所以生意一直不错。”柳芸笑着说，“妈，要不你也去帮着看店？我给你开工资。”

柳花笑了，但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。

柳刚在那边插嘴：“嫂子，你哥那面馆就靠他自己一个人忙活，哪有工夫带你妈去看店啊？”

“是啊，嫂子，你妈身子骨也单薄，看店怕是吃不消。”柳平也附和着说。

柳芸白了他俩一眼，心说：我哥那面馆能有今天，那都是我出谋划策，你们两个就知道吃老本。

“妈，要不我给你们找个活干？”柳芸突然转头看向柳花，“我最近学了个酿酒的手艺，回头给你们也置办点家伙什，开个小酒坊行不？”

“酿酒？”柳花眼睛一亮，但很快又摇了摇头，“家里连块正经木头都没有，上哪去找家伙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