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顾头的葫芦一瘪，差点没把嘴里的草叶给噎住。“治病？你这丫头，说话倒是大胆！啥时候给人瞧过病了？没病找病那可不行！”他眯着眼，上下打量着顾海棠，活像要把她从里到外给扒了层皮。

顾海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手底下算盘珠子拨得更快了。“要是有病，我能白给人看吗？前儿个山脚王家那小子，腿被马给绊了，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，不是我这药给治好的？还有后山李婶，咳了半个多月，你想啊，大白天还能在院子里劈柴呢，到晚上就咳得直不起腰，后来吃了我的止咳散，今儿一早利利索索下地了！”

老顾头听得连连点头，脸上那“怀疑”的神情也淡了不少。“嗯，有这事儿？那倒是我多心了。不过，你这行当可不比卖豆腐，耗时费神不说，还担风险……”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，语气里却透着几分认可。

顾海棠心里偷笑，面上却摆出个“一本正经”的表情：“风险？我顾海棠怕过谁？针行针，药行药，只要我这手艺在，就不愁没饭吃。再说了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，我这不比你在豆腐坊里吧唧吧唧磨豆腐强多了？”

老顾头哼了一声，不再言语。顾海棠心里清楚，老爷子是怕她一个人在外头闯荡不安全。他不说，她也不点破。反正，有老顾头在后面撑腰，她心里那叫一个踏实。

正数铜板这摊子，打从顾海棠接手，就成了方圆几里地有名的“医馆”兼杂货铺。早上卖些草药、膏药，下午帮人瞧瞧头疼脑热的小病小痛。偶尔也有懂行的来她这儿买些丹药，说是能延年益寿，顾海棠只笑而不语，反正那些人掏钱爽快，她求之不得。

这天刚开张没多久，门口就围了个人。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，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脸上长着几颗麻点，一看就是富家子弟。他手里还拄着根拐杖，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。

顾海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又是个啥新花样？她放下手里的算盘，站起身来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这位爷，您……您有啥事？”

那男人没看她，直接往柜台前一坐，把拐杖往地上一杵，恶声恶气道：“哟，这不是那个扎马尾辫的小丫头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