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顾头把葫芦往地上一掼，那声音沉闷得像是被一块石头压住了。他眼睛像鹰隼似的盯着顾海棠，嘴角咧着，显露出几分不屑。“就你这手艺？还给人治病？别不是想忽悠钱吧？”他啐了一口唾沫，在葫芦上蹭了蹭，那动作带着一股子嫌弃。

顾海棠没说话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，递给老顾头。“你闻闻。”她说得轻描淡写，像是在递一块糖。

老顾头瞥了眼瓶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“闻你个头啊，里面装的是空气还是你的口水？”

顾海棠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弯下腰去够挂在墙上的另一只葫芦。“那你说，里面应该装点什么才够你闻的？”

老顾头愣了一下，顺着她的手看去，只见那只葫芦上系着一张标签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——“虎髓”。

“虎髓？”老顾头眼睛瞪得像个铜铃，猛地站直了身子，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顾海棠没理他，自顾自地拔开虎髓葫芦的塞子，一股浓郁的腥甜气味瞬间弥漫开来，呛得老顾头直咳嗽。“这……这不可能啊！”他指着顾海棠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虎髓可是千年难遇的宝贝，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顾海棠斜了他一眼，将虎髓缓缓倒入一个空碗里，又从另一个瓶子中倒出几滴绿色的液体，“你还记得村东头的赵大婶吗？上个月被毒蛇咬了，命都快不行了，就是我用这个救的。”

老顾头彻底傻了，他张着嘴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你……你用虎髓救了赵大婶？”

顾海棠点点头，也不见他怎么动手，那碗虎髓就渐渐变得清澈起来，绿色的液体在碗底沉浮，像是在跳舞。“这虎髓配上这绿愁草，再以我祖传的九转炼丹术炼制，就能解百毒。”她说得云淡风轻，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
老顾头看着碗里那团绿色的液体，突然想起一件事来，他猛地冲到顾海棠面前，抓住她的胳膊就摇晃。“海棠，你快告诉我，你这虎髓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
顾海棠被晃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跤。“你先放开我，赵大婶的毒还没解呢。”

“不管什么毒，先放下！”老顾头怒吼道，“你要是敢瞒着我，我就拆了你的房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