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嘿嘿一笑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可不是嘛，今儿在破庙里转悠，听见俩老头嘀咕，说东边那老楼里又出事儿了。说是晚上十二点，电梯里头老有个红衣人晃荡，把守夜的老头吓得尿了裤子。”

张林叼着烟，眯着眼：“红衣人？啧，这年头闹鬼的套路就那几样，红衣服净是戏园子里出来的。老头你说，看见那红衣人长啥样了？脸看清楚没？”

“嗨，我那是听见风就是雨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俩老头喝完酒就瞎掰，说是看见个黑影，模模糊糊的，就瞅见个红影子飘来飘去。跟电视里演的差不多，贼瘆人。”

张林皱了皱眉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：“老楼啊……我去过。那地方早没人住，门窗都烂了，就靠墙根儿那儿，有个破破烂烂的电梯，停在那儿半天不动弹。三楼，上去以后就跟个废弃的铁疙瘩堆儿似的。当初我去探险的时候，就从没见着啥红衣人。”

“是吧，也是，”老王拍了拍大腿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那楼孤零零的，后头还靠着条子河，晚上风一刮，树影子一晃，谁心里不打怵啊？听说是有家公司租来搞开发，前两天还看见人搬进去不少家伙什，今儿就听说……”

“就听见这事儿了。”张林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“行吧行吧，当我耳旁风。今儿晚上没活儿，要不……去那楼转转？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：“得得得！太好了！哥，我就喜欢你这胆儿肥！走，现在就跟你去！”

“急啥，”张林乐了，“天还没黑呢，再等俩钟头，我哥几个才有空。今儿晚上啊，咱们得好好‘探探路’。”

俩人你说我话，勾肩搭背往东边走。老王这人是真怕黑，路灯一下去，他的腿就有点软。张林也不催，就慢悠悠地走，心里头盘算着，那楼啥时候开始荒废的？电梯为啥一直停着？红衣人……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

走到那楼底下，还真有点阴森森的。楼皮剥得像块老树皮，墙缝里还钻着几丛枯草，风一吹，沙沙作响。张林抬头看了看，楼顶都塌了一半，半边天都露在外面了，就像个大洞，冷飕飕的。

“嚯，还真挺吓人。”老王搓着手，声音都变了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