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凌霜觉得自己这具身体，八成是被人捡来的破烂山货扔这儿了。裹着她的这层破布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还漏风，一看就是穷得叮当响才生的孩子。她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她眯了眯，鼻腔里闻着一股子马粪味儿和烂菜叶子的酸臭。

“妈？”一个清脆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钻进耳朵，冷凌霜循声抬头，就看见个大概三岁左右的小不点蹲在不远处，小手叉着腰，小嘴撅得老高，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死死瞪着她，像只看透一切的小狐狸。

“孽障，怎么回事？”冷凌霜压低声音，伸手揉了揉额头，脑子还有些混沌，上辈子的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来，特别是最后那惨状，让她心口闷得厉害。她下意识地用仅有的力气撑起身体，想坐起来好好看看这小家伙长啥样。

小家伙见她要动，眼睛一瞪，噌地一下跳过来，小手直接揪住她外衣的衣角，死死拽着不松手：“不准动！你一动就把本宝宝弄疼了！”

冷凌霜嘴角抽了抽：“小屁孩，谁碰你了？”

“哼，本宝宝感觉到了！”小家伙理直气壮，指了指冷凌霜刚才躺着的地方，那里已经塌陷下去一小块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泥土，“你若再动，这里的石头就要掉下来了，到时候本宝宝可就要被砸成肉泥了！”

冷凌霜：“……” 这小家伙说话的方式，怎么这么像……刻意的挑衅？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破破烂烂的，头发乱糟糟地用一根草绳扎着，脸上还有泥，活脱脱一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野丫头。再看看旁边的小家伙，虽然也只是破衣烂衫，但眼神亮得吓人，小脸蛋倒是白白净净的，就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惹人烦的机灵劲儿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不让我动，那就在这儿等着。”冷凌霜松开手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，感觉身上那股子熟悉的阴寒之力正在缓慢苏醒。这一刻，她才真正明白，自己好像真的穿了。

而且穿得相当……憋屈。

“才不要！”小家伙不依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小脚跺了跺，然后一骨碌滚到冷凌霜身边，扒着她的腿，仰着小脸，“妈咪，我们来玩‘猜猜看’好不好？”

冷凌霜嘴角一扯，没好气地：“玩你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