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油路被雨砸得坑坑洼洼，陈凡蹲在废弃的公交站底下，盯着手里那本缺了角的破书出神。书页泛黄发脆，封面是幅褪色的山水画，字儿已经看不清，只依稀能辨认出“藏龙诀”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。

“疯了吧你。”他自嘲地扯扯嘴角，后槽牙隐隐作痛。早上还好好的，出门上街帮房东老王送水电费，拐过街角就被人群围了。起因是个红头文件，说是老旧城区拆迁，补偿款里水分少得可怜，好几个租户当场跟开发商撕破了脸。他路子窄，平时就靠着打零工糊口，哪掺和得起这种事。

人群里有个穿西装的瘦子，看见他手里捏着本书，上前两步就伸手要抢：“小子，捡到这玩意儿了？赶紧交公，晦气！”声音尖得像只刺猬。

陈凡手腕一翻，书往旁边一扔，顺手抄起旁边垃圾桶的半截拖把：“晦气？我看是你晦气！”人未动，声先扬。那瘦子估计没料到他敢还嘴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又来了句“滚犊子”。

好家伙，火气全上来了。陈凡蹲着站起来，怀里揣着个纸包，是房东给的烟和饼。手机早丢了，钱包里除了十块钱全是杂七杂八的零票子。正琢磨着要不要分文不取地走人，旁边突然传来老太婆的尖叫：“抓小偷啊！他抢老太太的包！”

紧接着是混乱的脚步声，人群像炸开的锅一样四散。瘦子大概是吓到了，慌忙往巷口跑，陈凡抄起拖把就追。这巷子窄，两人体型差距大，追着追着，瘦子脚下一滑差点栽进下水道。

陈凡一个箭步冲上去，手心不偏不倚按在他胸口。瘦子疼得“嗷”一声，抱着胸口喘不上气。陈凡没管他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。刚拐过一个墙角，后背突然着了力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骂一声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回头一看，是个穿蓑衣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裹着层油布雨衣，正冲他招手，嘴角咧得极大。

“小子，跟上我。”老头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那小子身上有值钱的东西。”

陈凡盯着他看，心里犯嘀咕。这年头，好人好事不多了。可他左右无援，总不能真跟这疯疯癫癫的老头片子走一遭吧？正犹豫着，巷口又传来动静。

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在巷口，车窗降下，露出个身穿白裙的少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