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申猛地睁开眼，头痛欲裂。

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耳边是机器单调的嗡嗡声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刺眼的白光让他又皱起眉头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低声嘀咕。

这不是他惯常的感觉。记忆里，他应该是坐在家里的书房里，对着电脑屏幕码字，刚放下手中的键盘，准备给自己泡杯咖啡提神。怎么一闭眼，就到了这儿？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，语气有些疲惫。

林申眨了眨眼，才看清来人。女医生大约二十五六岁，齐耳的短发，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林申挣扎着坐起身，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压过。

“你在医院，别动。”女医生连忙伸手按住他，“你早上出车祸，伤得很重，肋骨断了三根，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。”

车祸？林申的脑子一片空白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书房啊，怎么就出车祸了？

“我……”他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疼，只吐出几个字，“水……”

女医生连忙把水杯递给他。林申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，才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。
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他放下水杯，眼神里充满了疑惑。

“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，你自己打电话给家人吧。”女医生说着，掏出手机递给他。

林申颤抖着手接过手机，翻到联系人界面，习惯性地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电话响了很久，才被接起。

“喂，小申，你在哪儿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是林申的室友张伟。

“我……我在医院。”林申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什么？怎么了？你出什么事了？”张伟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。

“我……我好像出了车祸，浑身都疼。”林申有气无力地说。

“我的天！你告诉我，你在哪儿？我现在过去找你！”

“不用了，我没事，医生说让我休息。”林申摆摆手，“你先忙吧，不用过来。”

“不行！我必须过去！你等我！”

“我……”

没等林申说完，电话就被挂断了。

林申无奈地笑了笑，放下手机，眼神落在了床头柜上的一本书上。那本书的封面是一个巨大的红色“梦”字，书名是《红楼梦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