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，刮得人脸皮生疼。厉寒川把头埋得更深了，肩膀往里缩了缩，尽量给旁边那矮胖子腾点空间。胖子果然又往他身上贴了贴，黏糊糊的热气直冲他后脑勺，那股汗臭味儿，啧，差点让他把呕吐的冲动给压下去。

“大人！”声音又大又尖，跟打雷似的，“前面有队伍过来了，看样子……是追兵！”

厉寒川没动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怀里这个，叫赵虎，跟着他三年，一条命已经卖了仨，狗一样忠诚。只是这身板忒弱了，跑起来跟个磨盘似的，关键时刻倒也硬气。如今这处境，跑了也是死，躲了未必能活，多个人多双眼睛罢了。

“追？肯定是了。”厉寒川声音带着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。他直接往地上一滚，躲到一块半埋在地里的巨石后面，身边赵虎也赶紧学他，滚得那叫一个狼狈。

两拨人马很快到了近前。为首的是五个黑衣人，骑着高头大马，马蹄踏在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们手里都拿着长枪，眼神阴鸷，像猎豹盯着猎物。

“大人，这帮是……”赵虎声音压得极低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
厉寒川没说话，只是眯着眼，打量着那五人。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，眼神锐利如鹰。他一挥手，“包围！活捉那个小子！”

“嗤嗤——”十几支长枪同时刺出，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，朝着厉寒川藏身的巨石方向罩了下来。风声鹤唳，寒光闪烁，马蹄扬起的雪粒子被打得四处飞溅。

“妈的！”赵虎低吼一声，抄起手里半截断裂的枪杆，猛地捅向斜刺里一个黑衣人的腿。那黑衣人没料到有这波操作，踉跄了一下，枪尖偏离了目标。

就是现在！厉寒川猛地窜出，如同一道黑影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寒光闪闪的匕首，精准地刺进了那个踉跄黑衣人的喉咙。剧痛和惊恐在他脸上凝固了一瞬，随即倒下。

“啊！”后面几个黑衣人惊叫起来，立刻回枪。

厉寒川身形一矮，匕首在身前一划，逼退攻来的枪尖，同时反手刺向另一个角度的黑衣人。他的动作快得像鬼魅，匕首吞吐间，鲜血飞溅。赵虎也趁乱，用枪杆敲晕了一个被逼得走投无路的黑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