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胃里那股翻腾劲儿还没完全下去，他靠在冰凉的窗框上，喘了好几口气。楼道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，咚咚咚的，擂鼓似的。窗外还是老样子，老槐树张着大嘴，黑漆漆的影子在楼道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人影。

他想起刚才吐的时候，那玩意儿就在窗外晃悠。不是人，反正不是。穿着一身白，看不清脸，就看见两只手，像蒲扇一样一摆一摆的，把地拖得干干净净。那拖地的声音，吱呀吱呀的，像鬼哭。

“操！”林涛低声骂了一句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他赶紧缩回屋里，把灯打开。小屋乱糟糟的，书桌没收拾，泡面盒扔在椅子上，一股泡面味混着宿醉味，熏得人生疼。

手机在桌上振动，是他老婆打来的。屏幕上显示“老婆”：早点回家，我买了你最爱吃的麻辣小龙虾，在老地方等。

林涛想回个信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又硬生生收了回来。现在回家？他自个儿都觉得可笑。那东西在家，他怎么回得去？而且…他真不怕那玩意儿？打从昨晚看见那一幕，他就反复琢磨，那东西能掐人脖子，那要是再碰上…他不敢想。

跟老婆怎么说？说他加班的时候，老房子窗外有个会拖地的鬼影？她肯定觉得他疯了。上次跟她说老房子邪性，她还说他是装神弄鬼，被加班搞精神了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”林涛灌了口凉水，还是压不住心慌。他翻出手机，想给哥们儿李伟打个电话发泄一下。李伟是做工程的，胆子壮，平时喝酒吹牛说啥事都敢干。

电话接通了，林涛把昨晚看到的，今天早上又碰上那玩意儿的事，一五一十地全说了。李伟在那头“哈哈哈哈”笑个不停。

“涛子，你他妈也太多了吧？加班看鬼片呢？”李伟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，“我说你这老房子邪性，真有东西了？怎么，想请个道士来做法？”

“我他妈想死你了！”林涛吼了一嗓子，“我现在后悔死了，当初就该买套城里的房子！现在这兔崽子给我挖坑呢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涛坐回桌前，脑子乱成一团。他打开电脑，想看看监控，但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敢点。报警是彻底不可能了，警察只会觉得他是神经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