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还贴着冰凉的玻璃门，姜晚感觉自己像块冷冻肉，手脚都快麻了。外面脚步声又响了一遍，这次停在了她旁边的单元门上。电话在包里震动得厉害，她贴着门听了半天，没问题，只是她随手接起来的广告推销电话。

“喂，您好……” 姜晚含糊地应着，顺手把手机按掉，继续缩在墙角装死。门外响起金属钥匙开锁的声音，接着是旋转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拉开。姜晚立刻把头埋得更低一点，手心沁出的汗顺着手臂往下滑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身形颀长挺拔，肩宽背直，只是脸色不太好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男人刚换鞋，皮鞋上沾着点灰尘，看样子刚从外面回来。

“顾总，您回来了？”一个穿着保洁服的小年轻探头进来，递上拖鞋，“您怎么没在办公室？” 男人面无表情接过拖鞋，没说话。 保洁小年轻识趣地退了出去。

姜晚的心还在扑通扑通跳，手背上的冷汗都快能炒菜了。门外只有男人走路的声音，一步一步，像踩在她神经上。她在想，这人该不会是……冲着她来的吧？她穿的是谢佳佳那具身体的衣服，谢佳佳以前好像跟这个男人有点不清不楚的。

屋子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运作的嗡嗡声。男人走到玄关柜前放包，动作挺拔，但姜晚注意到他右手虎口那里有一道擦伤，隐约还能看到血色。她这具身体以前好像经常健身，但也没见过这程度的手伤。

男人换好鞋，往客厅走，每一步都像在丈量地板的距离。姜晚感觉自己像只被老鹰盯上的小鸡，动弹不得。那双穿着锃亮皮鞋的脚停在客厅茶几旁，男人抬起头，目光正好落在姜晚藏着的身子上。

“姜晚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
姜晚猛地缩起来，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，囁嚅道：“是……是我，顾总您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男人走到墙角，目光像某种猎食动物，紧锁着她。他伸手，“啪”一声，玻璃门上的温度感应灯亮了。姜晚手忙脚乱地去摸遥控器，客厅的大灯也跟着亮了起来，惨白的光线毫不留情地照在她脸上。

男人走近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