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林枫又忍不住咳嗽两声，把脸上还残留着的雪花蹭得更干净。他往热炕头又缩了缩，冻得发白的脸蛋子像是被北风舔过的，又麻又疼。屋里挺暖和，但刚从外面回来，还是冻得他直跺脚。炕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糊糊，是他婆娘刚给他盛的。

他端起那碗糊糊，呼哧呼哧就喝了半碗。烫乎乎的糊糊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舒服多了。他老婆李秀雅坐在旁边小马扎上，正给他缝一件崭新的棉袄。“天冷了，你不多穿点，冻着了怎么办？”李秀雅的声音温柔得很，听得人心里头暖烘烘的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林枫嘴上应着，手上却把剩下的糊糊喝了个精光，“今儿个我在山里多砍了半天柴，雪下得大，路不好走，回来得晚。”

李秀雅没再说话，只是拿起针线，继续在那件棉袄上缝着花样。那棉袄是上好的棉花，是她用攒了好几个月的鸡蛋换来的。林枫看着妻子温柔的样子，心里头忽然就有点酸溜溜的。

“秀雅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我……我可能要离开这儿一段时间。”

李秀雅手里的针线停了停，转头看向他：“去哪儿？”

“外面……闯荡闯荡。”林枫含糊地说着，心里头却清楚得很，这不是简单的闯荡，而是要去为先祖报仇。那仇，他忘不了，记了快十年了。

李秀雅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，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：“去吧，你有这份心，姐就放心了。家里的事，你放心，有我呢。”

“你……你一个人……”

“放心吧，”李秀雅笑了笑，摸了摸他的脸，“等你回来，咱们就成亲。”

林枫心中一热，正要开口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谁啊？”李秀雅惊呼一声，站起身来。

一个邻居王大叔气喘吁吁地冲进来，脸色煞白：“林……林兄弟，出事了！你快去看看吧！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瞬间就明白了：“是……是爹爹？”

“是……是！”王大叔点了点头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刚……刚才有人从山里回来，说在翻山崖的时候，看到一个人……一个人把咱们老林家的独子给打了，躺……躺在山崖下，口吐鲜血……”

“什么？！”林枫猛地站起来，一股血气直冲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