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婉喉头腥甜，腥臭的血沫混着绝望的味道直冲脑门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眼珠子却死死钉在那块跌落在泥水里的绿头宫女牌上，那上面的“江采薇”三个字像是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。江采薇……好一个江采薇！上一世她抢走了她的未婚夫，踩着她踏出了自己的锦绣前程，临了临了还亲手把她推入泥沼，任由一群只知舔狗的太监宫女活活踩成肉泥，临死前连一句“求你”都来不及喊，就彻底咽了气！这一世……她李清婉发誓，要让江采薇十倍百倍地偿还！

头还有些晕，耳边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飞。李清婉猛地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恶心声音甩出去。她能感觉到，不远处有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由零星几声变成了杂乱的脚步杂音，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，正朝着这方圆十丈的泥潭围拢而来。

得赶紧走！绝不能死在这里，绝对不能！

她咬着牙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手脚并用地从冰冷的泥水里爬起来。老天爷，你行行好，再给她一次机会！上一世，她被那对狗男女当童养媳，吃糠咽菜不算，还得每天伺候那对狗男女的龌龊心思，被足足折磨了十年！最后临死前，那对狗男女还假惺惺地哭天抢地，可那些个跟班舔狗呢？还不是第一时间跟着起哄，挥着拳头，踏着她的尸体，生怕沾染不到半点晦气！想起来都让她浑身发冷！

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宫装，紧紧贴在身躯上，黏糊糊地难受。脚下一块松软的泥地，让她一个趔趄差点再次摔倒。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，一只冰冷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，稳稳地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
“小心！”来人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。

李清婉浑身一颤，惊恐地抬头，差点因为后怕叫出声来。借着朦胧的月光，她看到来人是个小太监，年纪看起来不大，约莫十七八岁，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净角服，眉眼清秀，只是脸色有些苍白，像是大病初愈。

“多谢……多谢小公公。”李清婉的声音沙哑得像破了了的砂纸，她挣扎着想挣脱那只手，却被对方轻巧地按住，“你放开我，我不想惹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