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站稳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我想卖点东西赚钱，这错了吗？咱家开药铺不容易，你总不能指望我天天给你当丫鬟吧？”她说话声音不低，带着点嗔怪，又有点不服气。围观的人群小声议论着，眼神在张青衣和林溪之间来回转。

张青衣没理她，反而指着地上那堆草药，“你想卖这些？前脚刚给你说道说道怎么辨识草药，后脚就原样照搬？你这是在卖东西，还是在给我添堵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溪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本来是想把那几株今天刚采摘的药草卖给人的，想着给家里添点零用钱。结果，张青衣前阵子教了她半天辨认草药，她也没记住多少，现在就想着简单来，没想到……

“你看看，”张青衣走到那几株草药前，轻轻拂开叶子，露出下面细碎的根茎，“这是‘远志’，你看这根茎粗壮，断面细腻发黄，你这……”他伸出手指，点了点林溪手里的那株，“这根茎细得跟头发似的，颜色也发暗，是‘何首乌’，你这根本不是‘远志’。你要是拿这个当‘远志’卖，亏的是买家，但你这脸皮，难道不怕人揭穿？”

人群围得更近了些，不少人都认得张青衣，知道他是城里有名的郎中，医术高明，人也讲义气，常来村里走动。大家指指点点，小声说个不停。

林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只是想赚点小钱，就这么被张青衣抓了个现行，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人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张青衣看她窘迫，又抬了抬下巴，“算我看走眼。不过你这脑子……唉，也是我平时太放纵你了。”

“放肆？我放肆了？”林溪不服气地炸毛，“我可是帮你提水、劈柴、煮药……哪点放肆了？反倒是你，动不动就嫌弃我，嫌我笨，嫌我吵。”

“我……”张青衣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几步走过去，伸手揉了揉她乱翘的头发，“行了，不跟你计较。不过，你今天这腿……”他突然看向林溪的双腿，“怎么拐得有点厉害？”

林溪被他突然一问，手一抖，差点又摔倒，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
“没事？”张青衣眉头一挑，眼神锐利地扫了她腿几眼，“我瞧着像是扭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