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墙上，林溪把那张皱巴巴的选票翻来覆去地看。宿舍楼道里吵吵嚷嚷的，晚自习刚结束，学生们拖拉着脚步往外走。她能闻到空气中混着汗味儿和食堂剩饭的味道，夏天嘛，本来就燥。

“林溪，发什么呆呢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林溪吓一跳，回头看见隔壁系的陈默站在楼梯拐角，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。陈默平日里不苟言笑，此刻居然冲她笑了，虽然那笑容有点一言难尽，像是在憋着什么。

“没什么，随便看看。”林溪把选票往兜里一揣，心里有点发虚。她算了算日子，离考研报名结束就剩三天了。手心里全是汗，选谁？这问题像块石头压在胸口，沉甸甸的。

陈默没再追问，自顾自地往楼下走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图书馆还有地方，要不要一起去？”

林溪眼珠子一转，嚯，这不就是借口嘛。她赶紧点头：“好啊好啊！正想去找人呢。”

跟着陈默往图书馆走，林溪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陈默走路挺快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棵白杨树。一路上，他们俩都没怎么说话，只有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。

到了图书馆，林溪才发现心脏还是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人不算多，但每个角落都坐满了埋头苦读的人。林溪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下，把选票偷偷塞进抽屉里。陈默选了个她对面的位置，翻开书，就当她是空气。

林溪拿出复习资料，可心思完全不在上面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想起赵阳在篮球场上的汗水，一会儿想起苏尘在琴房里弹奏的旋律，最后又回到李默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上。

赵阳啊，阳光灿烂，像个小太阳，总爱给她带零食，可有点毛手毛脚。苏尘啊，温柔体贴，会弹吉他，写情书写得特别帅，可家里条件一般。李默啊，成熟稳重，做事靠谱，各方面都差不多，就是……林溪不知道该往哪儿去。

她低头瞪着手里的笔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出横七竖八的线条。这些天的纠结啊，就像这乱七八糟的线条，理不清，也理不顺。

就在林溪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陈默突然转过头来看她。

林溪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头假装看书。陈默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两秒，又转回头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