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袋里那部手机噔噔跳，老王一出门就被挤得七荤八素。挤上地铁，车厢里咸鱼似的趴了一片，老王自个儿占了个靠窗位置，刚想喘口气，手机就又震动起来。掏出来一看，是那个销售。

“王哥，还在忙呢？上次说的那个理财，有个内部的优惠名额，您要是有兴趣，咱们现在就办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那点钱，他掏心掏肺攒下的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可想着之前那销售说的月息五分，眼珠子就直了。他这工资条，一年到头就那点死钱，这点利息，够加个肉包子的了。

“小张啊，”老王含糊着应着，“我这钱……就放哪儿存着呗，哪天用了再说。”

销售在那头笑得花枝乱颤：“王哥，您这可是真糊涂！放银行顶个屁啊，月息能有几个子？您得放我这儿，保准让您躺着数钱！”

老王没吭声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月息五分……一年就是五十！他现在一年挣多少？扣除吃喝拉撒，剩不下两百。五十，相当于他四个月不吃不喝。这销售说得天花乱坠，但老王心里有根弦，绷得紧紧的。

车到站，人潮又把他裹了进去。老王跌跌撞撞走出地铁站，天色灰蒙蒙的，像块浸了水的抹布。手机又震动，一看还是销售。

“王哥，您在不方便的时候，我加您微信？咱们微信上谈也行。”

老王没拒绝，点了点头。销售也挺爽快，加了微信就把产品资料发了过来。一堆花里胡哨的图，配着“稳赚不赔”、“高额回报”的大字。

老王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脑子嗡嗡的。这销售说得天花乱坠，可这钱到底靠谱不靠谱？他这点钱，要是丢了，他连哭都没地儿哭去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一条短信：“王哥，限时优惠！今天办理，额外送您一辆豪华轿车！”

轿车？老王眼睛都亮了。他现在骑的那个破电动车，风一吹就倒，想买车买车票都得攒大半年。要是真能白嫖一辆轿车……嘿，那得多风光！

他盯着手机，手指头都在哆嗦。一边是“稳赚不赔”的承诺，一边是“免费豪车”的诱惑。他这脑子，跟浆糊似的，转不动了。

回到家，老王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，直接躺下了。想着银行卡里那点黑乎乎的数字，再想着手机里那些闪闪发亮的大字，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，站在一个大坑边上，看着里面的馅儿流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