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乱糟糟的，粉笔灰在阳光底下飞舞。叶梓刚带完一年级的音乐课，正靠在讲台上喘口气。手里的教案哗啦一下松手，差点掉地上。

"咳咳。" 阴测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叶梓心里咯噔一下，捏紧教案。陈曦……新来的音乐老师？不是听说她辞职去国外了吗？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？

抬头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，叶梓差点把教案摔在地上。陈曦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，头发飘起来，阳光照在发梢，晃得叶梓眼睛发花。

"叶老师。" 陈曦嘴角弯了一下，露出个有点陌生的笑。那眼睛亮亮的，像藏了星星，可叶梓怎么看都觉得……有点假。

"陈老师？" 叶梓干笑两声，把教案往旁边一扶。等下还要上课呢，现在搭理她干嘛。她低头开始收拾教具，声音尽量平板："刚才下课太吵了，收拾一下。"

陈曦没再说话，在教室后面找了个空位坐下。叶梓偷偷瞄了她一眼，发现她正翻着笔记本，手指头无意识地转着笔头。这小动作……怎么那么眼熟？

"叶老师。" 又是一声用着同样语调的叫唤。

叶梓猛地抬头，陈曦已经站起来了，手里拿着个苹果。她递过来，声音轻柔："看起来有点累，吃个苹果补充点维生素。"

叶梓盯着那红苹果，突然意识到什么。陈曦怎么会知道她叫叶梓？新来的怎么会有她的联系方式？而且今天……她明明穿得……有点特别。

"谢谢。" 叶梓接过苹果，在袖子里擦了擦递回去。陈曦的笑容不变，眼神却不经意间飘了过来。

"你教几年级？" 陈曦突然问。

"一年级。" 叶梓没多想，下意识回答。

"啊，我以前也教一年级。" 陈曦凑近了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叶梓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奈儿味道，很高级，可让她心里莫名发毛。

"那你知道我是谁吗？" 陈曦又问，手指轻轻戳了戳叶梓的脸颊。

叶梓脸一热，往后稍稍。这女老师……怎么感觉不正常？

"不知道。" 她撒谎。

陈曦挑挑眉，没再追问。她拿起教案看了看，忽然说："你刚才上课挺有感情的，唱歌声音很好听。"

叶梓心里咯噔一下，感情好？声音好听？她唱歌从来都是照着调子念的，哪里有感情？